蓝盈盈浅笑嫣然,抬手假装能拍她头,嘱咐道:“你才当心日头,我这边还有两个妹妹同行,不会无聊的。”
秀软主动揽过关押李今越的任务,凑到她身边,脸上得意怎么又藏不住。
“谢谢你,本小姐也不白得你好处”说着手中灵光一闪,“这瓶灵液你拿着,对你这种刚入道的修士大有益处。”
“谢了。”李今越大方拿过。
或者飞剑或法器一道道光从宋府划过,他们没有修为自然不可能像良玉岐似得眨眼闭眼就到地方了,如今良玉岐又不在总有机会跑路的。
三人被安排在一张巨大灵符上,四角有四个修士守着,李今越胡编乱造了个理由,便喝下灵液,盘腿打坐沉入丹田。
往日清明的神台今日却出现许多莫名东西。黄白交替颜色多得晃眼。
李今越入道太过一蹴而就,别是身体受不住灵气,走火入魔了。
心念一动便想抽身离开神台。
灵魂不受自己控制一般,越沉入越深入,她似乎被锁进木偶中一样,眼不能抬,身不能动,过了许久,不知道灵魂被召到了哪儿。
她先是听到清水流动之声,后又闻到鲜花清香,脸颊被一下又一下温柔抚摸着,痒痒的。
奈何灵魂像是被塞入木偶中,眼不能抬,身不能动,只能任由别人对自己上下其手。
她像是被人盘在怀中,温热手掌划过脸颊,能清晰感知到他虎口厚茧,无意擦过脖颈时引起一片战栗。
对方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无力指节被迫五指张开,似乎是贴到对方脸上。
暖意丝丝缕缕通过身躯传递到李今越灵魂中,她灵魂难耐发颤,偏偏被附身在这木偶之中,就连大口呼吸也难以做到,她挣扎着想从这具木偶身体里出来。
一阵失重感传来,李今越似乎被人抱起,她本能想抓住点什么稳住身体,双臂不受控制,无力垂落。
花香越来越来浓郁,她似乎被放在了花床中。
不,不能说是花床,身躯被冷气包裹,她似乎被放在了冰窖中。
一曲招魂曲结束,安放好李今越,他审视着破裂不堪的道心,灵气四散,余光中的簇拥在李今越身旁蓝白小花接连失去颜色,唯有她恬静睡颜。
良玉岐胡乱塞了一把丹药在嘴中,汹涌的情感被强行镇压。
道心正在一点点修复,疼得良玉岐满头密汗,他全然不在乎,踉跄着为取了一件水蓝色衣袍,和衣躺在冰棺中,轻轻蜷缩在李今越身侧。
他闭眼,晶莹滚落。
李今越躺下后,灵魂桎梏逐渐松散,她被招魂阵指引着往上飘,意识浮浮沉沉回到身体中。
她用力睁开眼,看向湛蓝的天,打闹的两姐妹,感受身体的存在,立马沉入灵台,里里外外翻找一遍,确认没有一丝心魔,身体一偏侧躺在黄符上,身心俱疲。
果然不能多见良玉岐,每次见到他良心都在受谴责,做梦还听到他说恨我。
想到当初混账事,心虚合眼。
还是找个机会快溜吧。
蓝盈盈轻呼一声,把李今越上半身扒拉到自己腿上:“开春的天怎么躺地上?”
李今越猛地打个激灵,这才惊觉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她埋进蓝盈盈怀中,闷声道:“修炼遇到瓶颈,我不想去天剑宗了。”
言下之意想跑路。
蓝盈盈闻言心头发慌,后背挺得笔直,眼神心虚左右晃动,梗着脖子悄声问道:“需要姐姐帮你什么?”
罗斯语叹口气,半跪在地前胸抵住她后背,一手搂住一个,挡住两人的不自然。
“聊什么呢?”
蓝盈盈在她耳边低语两句,她目光便落到李今越身上。
走了也好,走了大姐就看不出端倪,只以为小妹是出门历练,看不出端倪。
“唉。”
李今越重重叹口气,把头埋得更深。
她已经在秀软手底下跑过一次了,如今对她防备心肯定很重,再加上剑君特意嘱咐,这次他们肯定盯得紧,她才是刚入道,天剑宗随便出来一个外门弟子都能把她趴下。
一张脸被她憋的通红,她忽然嘿嘿笑了两声,抬头看向老实巴交颇为无辜的蓝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