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玉岐抛出灵气球悬在房梁下,屋内陈设尽收眼底。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但是良玉岐确实是第一次把目光落到李今越身上。
是一个十分瘦小的姑娘,体内灵力可以用忽略不计形容,绝无可能破开他的结界。
良玉岐毫不掩饰,不带任何色彩打量着她,反倒是李今越,眼神躲闪,只敢看他腰部以下部位,眼神越收越回来,最后干脆盯着自己脚尖。盘算着怎么开口狡辩。
还没等她想好借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无尘剑回来了,剑柄处还坐着一脸茫然的火鼠与李今越四目相对。
“人,你找我?”
懵懵懂懂下,火鼠把开尘当作李今越佩剑了。
开尘剑身震动,它感觉自己遭受了奇耻大辱,十分生气。开尘把火鼠抖搂下去,企图取它鼠命,火鼠凌空翻身,落到李今越肩头,高举双手。
李今越:“。。。”要不是情况不对,她真想为火鼠打分。
良玉岐安静坐在红木桌前,苍白的指节轻叩桌面染上了薄红,拉回一人,一剑,一鼠注意,语气波澜不惊,“看来你跟喜欢这里。”说这抬手准备再次关押李今越。
李今越熟练滑跪,不就是装怂吗,她超在行的。
双肩不停耸动,低垂着的头,时不时发出两声抽泣,死命掐住大腿,眼圈立刻通红。
“家姐不见不多日,我想去寻一寻,回来路上突然晕厥,多亏秀软仙士营救,这才捡回一条小命,可仙士走的急,我还没来得及道谢她就不见了,一路追随来到此处只为道谢,没想到一来就出不去了,还听到了宋家主说出了人命。”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头,悄悄打量良玉岐脸色。
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看不懂良玉岐万年冰山司马脸,更别提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弱女子罢了。
李今越果断加码,跌坐在地,泫然欲泣,一手悄悄向他靠近。
良玉岐看着无动于衷,却在自己身上套了一层透明结界,让人看得到,摸不着。
李今越深吸一口气,压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做西子捧心状。
“剑君,人家好怕呀~”
良玉岐猛起身,木凳擦地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静若秋水双眸紧盯李今越,直盯地她心里发虚。
李今越发现,只要是两人在一起相处,不管自己怎么作闹,还是会时不时冷场,搞得她心里压力很大啊!
正当她还想说点什么东西辩驳是,似乎听到一声轻笑,可抬头,良玉岐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结界中比外面安全。”
安全个屁,打个洞就进来出去了,到底安全在哪里。
当然,李今越也就敢在心里骂一骂,低头掩盖白眼,表面还是那副柔柔弱弱模样。
头顶突然明亮,再抬头了良玉岐已经走到门口。
若是不能说服良玉岐,她怕是真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剑君,其实我有一计,”瞥见良玉岐停在门口,展颜一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魔物不直接杀了宋南延,但说到底就是不想让他成亲罢了,那么重现当日场景,引出魔物就地斩杀,不就完事太平了?
于是她说:“我愿意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剑君,我可以来当宋南延第八方小妾。”
天剑宗弟子身上灵气涌动不息,魔族又不是傻的,她们需要一个既是凡人,又有一定自保能力的人来是胜任,没有人比她这个刚入道的小喽啰更合适。
新娘的身份更有利于她在府中走动,美曰其名熟悉熟悉未来家庭路况,也不用被关起来,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厉害的大魔,这堪称完美的隐藏术法,也不知道修士能不能学。
李今越跪在地上山路十八弯好半晌头顶都没动静,抬眸。
“剑君?”
开尘剑已归鞘,剑鞘雪白没有任何花纹,此刻正被他环臂包在怀中。良玉岐斜斜依靠在门沿边,眼神淡漠望着李今越眼睛,专注地像是要透过□□看向灵魂。
天光乍起,外面小雨淅淅,晨光透过薄纱勾勒出劲瘦腰身。
“剑君。”李今越再唤。
良玉岐有足够多的时间慢慢寻找魔族,可小辈们等不得,春猎短短三月,只有打败足够敌人,取得良好成绩,表现优异者才有机会进入内门。
她们是在附近猎魔斩妖,被召唤来的弟子,耽搁一天,她们进度便会落下。
良玉岐“嗯”了一声算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