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歇。
要完,要完,怎么来的是他!偏偏是他!
锁链相撞声,辱骂声,喘息声,魔咒一般萦绕在她脑海。她还记得她藏身的小木屋房门是如何一脚被踹飞,长剑又是如何穿透心脏与身体。
不行,得走。
她怕这些小辈出事,才来看看。本来是打算逍遥两天等待魂飞魄散,按良玉岐痛恨自己的程度,这要被抓住,真要成臊子!
说干就干,按记忆原本返回,开着的大门还在开着,丝丝缕缕的光从门口溢出,李今越仿佛看到生的希望,立马加速,撞上一道无形屏障,整个人倒飞回去。
她一拳锤在结界上!
这孙子,居然把整个宋府锁了!
体内微乎其微的灵力让李今越不敢随意走动,生怕遇到那尊瘟神,只能缩在一间柴房内,祈祷着天剑宗解决完事快快离开。
哐当一声,本就破旧的木门被来人推倒。
来人似乎也没想到门怎么就直接倒了,双手提高灯笼迈步,踏入房门便看到一只脚踩在窗边,如临大敌的李今越。
“你去哪儿?”秀软三步并作两步,把人从窗边拉回来,没好气道,“你知不知我找了你一天!”
剑君来时,她离窗口最近,看清被打飞出去的脸时,小心脏差点直接罢工。
李今越是她从众目睽睽下带的,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知道会不会影响自己评优评选,她可是答应过姐姐一定要进内门的。
肩膀一重,狐裘内的暖意从四面八方温暖着李今越。
秀软来得突然,掀起一阵冷风,不过也拖拿冷风的服,她脑子清醒不少。
这具身体,身高,样貌,年岁,都与自己毫无关系,除非搜魂,不然不会发现自己原身。此时她无比后悔之前跳窗之举,那不是明摆着告诉良玉岐自己有问题吗。
李今越锤胸,感觉一阵心梗。
重生一世还把自己脑子重生没了。
对良玉岐自己现在只是个陌生人罢了,是个看都懒得看一眼的蝼蚁。
把脑子里仅剩的恐惧摇出,她捧起秀软的双手,无比诚恳。
“秀软,你想进内门,我帮你呀。”
“你,”一介凡人,大言不惭夸下海口帮自己进入内门。
秀软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莫不是脑子被剑君打坏了?这责任判她监管不力,还是判剑君对凡人出手?
她斟酌措辞好半晌才开口,抽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脑子还好吗?”
李今越没回答她的问题,站在窗口眺望。
良玉岐降下结界,想来个瓮中捉鳖,她想离开只能让这鳖早点出来。
既是已经迎娶回宋府,暴毙而亡,那么尸体应当会快速处理。如今宋府出不去进不来,掘墓这条路走不通了。
那么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祠堂!带我去祠堂!”
“干嘛?”被李今越直勾勾盯着,秀软心里发毛,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是个凡人,不由自主挺直腰板,强撑着对视,“你凭什么说能帮我进内门?”
秀软说完便后悔,她还真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风一吹就倒的凡人身上。
比起李今越,她还是想好好休息,明天拿出所有精力,在剑君面前好好表现。她反手锁住李今越手腕。
“谢谢你的好心,老实在房间呆着已经是为我进入内门作出的杰出贡献了。”
秀软的房间干净整洁,里面有不少属于她的私人物品,显然已经在此住了许久。
临睡之前向李今越科普了一下魔族何等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希望她不要自不量力去送人头。
利落地给门下了个结界,确保李今越跑不掉才安心闭眼。
耳边的呼吸逐渐平稳,李今越扭头看向里侧睡得正香的秀软,暗自叹气。
这姑娘一看就没有经历过社会上的毒打,两人不过一面之缘,就敢这么毫无防备同睡一张床,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小心翼翼起身,抱起床边叠好的衣服,轻手轻脚翻窗离开。
李今越借着月光把秀软的弟子服往身上套,秀软身量比自己大,衣服穿在身上有些松垮,只好提着裙摆前行。
宋府晚上更是静悄地出奇,她几乎摸索了半个府邸才找到祠堂,祠堂旁边两个小厮小鸡啄米一般打着瞌睡。
李今越挺直腰板,大摇大摆往里进,推门声响吵醒了小厮,条件反射抬手拦人。瞧见她领口描金剑纹,复放下,恭恭敬敬喊了声“仙师”。
随着夜华洒落屋内,寂静的祠堂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