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高的体温、强壮的骨骼,异性的独特之处都在这一刻微妙感受。
“Clara。”Oliver小声叫她。
“我觉得你很好,别难过。”
Oliver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向的是也克拉拉。
他学着克拉拉的样子眨眨眼。
那双湖水一样的碧蓝眼眸温柔得不可思议。
克拉拉根本不敢抬头,像念紧箍咒一样在心里疯狂念叨。
拜托。
他可别再看着我了。
尤其是这种时候。
我觉得我都快爱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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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结束后,这个夏天的所有成员们决定分头行动。
Giuseppe带着妈妈去巴勒莫主教堂参观,那个地方进去不需要任何门票,不过想爬上塔顶就得额外支付五欧元。
克拉拉对教堂式建筑没有任何好奇心,Oliver就邀请她一起去四角广场吃冰淇淋。
好吧,和Oliver待在一起心情一定会更好。
至少没人会再来指责我。
克拉拉压低遮阳帽,止步在巴勒莫教堂门口。
她觉得她今天的坏情绪已经结束了。
“我们走吧,四角广场离这里不远。”Oliver招呼她向前走。
克拉拉小跑着在他身后,Oliver进入哥哥和导游的角色都很快,一路上他的介绍就没停下来过。
讲巴勒莫的历史、讲即将要路过的老古董图书馆,以及目的地四角广场。
克拉拉不能说自己一点也没听进去,可是拜托,Oliver薄薄的、淡粉色的嘴唇真的很好看。
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角会微微上扬,碧蓝的眼睛里好像装着星星。
他甚至有满腹的知识、有得体谈吐,以及对客人的尊重。
克拉拉打赌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男生。
但老是盯着别人嘴巴看怪不礼貌,而且克拉拉没有信心掩饰好自己的想法——妈妈说过太多次了,你总是把想法都挂在脸上,像小孩一样,心思特别好猜。
为了把自己的小心思藏起来,她只好张望着四周,表现出对四角广场非常好奇的模样,虽然那有点太夸张了,但总比让Oliver发现点什么尾巴更好,克拉拉想。
“我们就快到了。”Oliver指指前面人群聚集的十字路口:“那里就是四角广场,巴勒莫非常著名的景点,几乎来到这里的游客都会选择过来看看。”
克拉拉仰着头,目光落在四角广场的四处雕塑上,“啊…昨天Giuseppe叔叔带我和妈妈吃饭时有路过这里,我记得那个位置昨晚有个小老头抱着吉他唱歌。”
她说的是某座雕塑下边的喷泉台,不过那里现在也有许多游客歇脚。
“因为这里游客多,那就意味着歌手们能拥有更多听众。”Oliver说:“不只是这里,马西莫歌剧院门口那条路上也会有许多歌手。”
“他们可真大胆。”克拉拉挠了挠胳膊:“要是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一定会紧张得忘词。”
和大部分同龄人一样,克拉拉的表演经历无非就是学校的合唱比赛,又或是朗诵比赛。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百褶裙,因为身高原因总被安排到第一排的角落,整个人毫无防备的直面观众。
内容什么的早就记不清了,但那个时候克拉拉只会更担心脸上厚重粉底液有没有卡粉,露在裙摆底下的小腿在观众看来会不会太粗。
她从没有如此大方的展示自己过,因为扭捏的情绪和同龄人异样的目光像一块黑漆漆的布,把那个小时候喜欢水晶球里芭蕾精灵的小女孩埋藏得严严实实。
她已经变成了一只不会表达自己的蜗牛。
变成了妈妈口中既不大方也不开朗怪小孩。
“可是你在想象那个画面,不是吗?”Oliver弯下腰,和把情绪藏在遮阳帽底下的女孩对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认识的所有中国朋友都是这样,最初的时候,我们邀请他们一起唱歌跳舞,他们一定会不好意思,会拒绝,然后说,你们去吧,我不会,我看着就好了。”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会说,我可以试试。”
“但是Clara,我觉得你会是那很少的一部分人。”
Oliver的掌心撑在膝盖上,他努力保持和克拉拉视线齐平的高度。
碧蓝的眼睛就这样撞进克拉拉的视线,她咬着嘴巴,眼睛眨得像巴勒莫大街上扑腾着翅膀的鸽子。
“因为大家都是这样的。”
克拉拉说:“如果我不这样,同学们的口水可以把我淹没。”
她想到高中时期隔壁班那个爱化妆、爱在校服里穿小吊带超短裙的女生。
女孩们在私底下会谈论她,因为她漂亮又自信,可她们也讨厌她,因为她和同龄人格格不入;男生们更过分,他们会在她路过时推搡打闹,又或者打赌说谁能把她追到手。
“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说这些,Clara。”Oliver伸手把她宽大又滑稽的遮阳帽抬起来,语气认真:“应该调整的是我,我会试着去用你的角度看待问题,而现在你的任务只是去冰淇淋店选到一个最心仪口味的冰淇淋,好吗?”
当视线里只剩下Oliver那张脸时,克拉拉觉得再喧嚣的四角广场也压不住她现在的心跳声。
克拉拉,你心脏跳得好快啊。
克拉拉,是Oliver让你觉得心跳加速吗。
克拉拉,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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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上帝能创造出Oliver?
——摘自克拉拉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