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的新任幕僚,容时没有把自己的行为大发慈悲地解释一通,他也觉得没有必要继续解释。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再加上有心之人的一点好心传扬,皇城内外关于三皇子流连花丛的事迹,可谓是“美名远扬”。
这点美名传到最后甚至还有了点奇幻色彩。
虽然之前他是玉风楼的常客,也只是花钱听曲消遣消遣,像这样大手笔花钱甚至明目张胆留宿花楼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并不约束皇子的吃穿行为,但是作为皇室的代表,他们的一言一行也象征着皇家脸面,马虎不得。
太后脸色发青,气得佛经也不念了,一大早把容时叫进宫训斥了一番。
同样气得脸色发青的还有北漠的连青公主,公主带着北漠的骄傲远嫁而来,没想到要嫁的却是这么一个草包。
公主骄傲,北漠尊严不容被践踏。
她曾明确表明对三皇子没有兴趣,加上容时这一系列的作派,她希望中州早日换个皇子。
公主的嘲讽三皇子并不在意没有放在心上,在玉风楼几日逍遥之后,回府打扮一番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送于公主。
公主拒绝收下,容时也不在意,只说这些公主不满意他寻其他的便是了。
那些夹枪带棒的话也全数收下,全当是甜言蜜语。
面对其他人不解的问询,容时则是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像一个坠入爱河的平常人一样开心地表示:马上要纳皇妃了,自然要收收心了。
“何况我对连青公主一见如故,更要好好表现了!”容时笑得如沐春风,熟悉他的人只在心里默默为公主点了根蜡烛,只求公主自求多福。
容时每日将如何哄公主开心挂在嘴边,同时还和娶了侧妃的几位皇子走得更近些,尤其是离得近点的四皇子,问起来只说是为了取经如何哄皇妃开心。
像是迎娶公主这件事对自己极有好处。
很多人摸不透三皇子想搞什么,状况外的人看着天笑,只说皇城马上要有喜事了。
大皇子和太后也想不透容时在想些什么,皇子们避之不及的事在他看来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宁玉在太后宫里听训,太后是看着这群皇子长大的,每个的性情不说百分百摸透,但是他们会做什么还是心里有数的。
她觉得以老三的性子,突然对某件事热衷甚至到了一种魔怔的疯癫程度,那么必定有鬼。
她把手里的佛珠放进盒子里,“在没查到一切始末之前,宁玉你说的联姻之事还需得慎重。”
大皇子只能低头说是。
不多时宫里传来消息,天象有异,加上公主远道而来水土不服,需得修养几日,联姻之事暂且搁置。
夜半乘月外出的可能不是某苏姓诗人和他被吵醒的友人,也有可能是刚刚结束集体训练,收到寨主传信的姜挽歌。
挽歌在其他人都睡下的时候,踏着寂静的月色,背着剑千辛万苦爬上山顶,山顶月色铺上一片银色的水纱,空地的中心站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山顶微风拂过袍角,寨主迎着月色持剑而立,就在那里等她,像是等了许久。
挽歌不太懂寨主的意思,这种情形倒像是给她专门开小灶。
挽歌揉了揉有些发困的眼皮,搓了搓有些发酸的胳膊腿,看到寨主转身她只想问一句:大半夜开小灶是每个人都有,还是只单独给她一个人的。
铁寨主脚步沉稳,提剑而来,上下扫视了一眼发懵的挽歌,也不发话,举起手中剑对着挽歌就是一番攻击。
突刺,劈砍,斗转,翻腕。
招式又快又狠,挽歌甚至来不及化解攻势,只能一味地格挡防守,就是这样她还不能游刃有余。
白日积累的训练此刻有了反作用,肌肉酸软失力,再加上铁三千快如雨点的招式,挽歌一时反应不过来,手里的剑被他一招打落。
借着月色挽歌才发现他手里的剑甚至不算是剑,是一根随处可见的树枝。
怪不得打起人来呼呼地疼
寨主居高临下看着她,“寨中训练也有些日子了,刻苦训练便是这样一个结果,我对于你当日的承诺有了些怀疑。”
挽歌一时有些尴尬,她这几日的训练确实有些松懈。倒不是因为想违背诺言,也不是什么劳累,只是许久重复同一个动作枯燥乏味,短时间没有看到效果就有些懈怠。
倒是没想到寨主火眼金睛,只一下就被看穿,挽歌尴尬地搓了搓鼻尖,深吸一口气提剑迎战,然后没过几招继续被打趴下。
“继续!”寨主厉声斥责。
“是!”挽歌撑起身体,颤抖双手握着剑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