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在脸上抹去雨水,她的眼底冒出希望的光彩,她没有找到那只匣子,但是找到了带出宫的几支簪子。
挽歌像是找到了宝藏的旅人,虽然狼狈不堪,但是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攥着这几支簪子兴奋地跑到慕白面前,跑的时候脚底甚至滑溜了一下,不过她很快站稳恢复神色。
挽歌赶紧把这几支簪子捧到慕白面前,眼底带着希冀的光彩。她既害怕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慕白会毫不留情地会抛弃她,也害怕慕白失去一切后因此一蹶不振。
起初的时候她只在意跟紧慕白会不会让自己活下来,到现在她也在意慕白这个人本身。但不管是哪一种倾向,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慕白,你看我们还有积蓄,只要你不颓废,我们还可以东山再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挽歌不知道该怎么让慕白振奋精神,她只会用他们现有的东西转移慕白的注意力,让他不至于太过悲伤。
往日温柔和善的慕白脸上没有表情,仿佛陷入了一种呆滞放空的境界。
他的眼底没有流露任何情绪,没有对挽歌的行为做出任何反应,就像一个活死人一样坐在那里。
挽歌怕了,这是比现在所处的境遇更可怕的事情。
她顾不上自己手上的脏污,想要拉着慕白的手却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停下。有些绝望地呼唤慕白,以期他能回应一下自己。
终于。
呆坐的游慕白转动了一下眼珠,机械般地转动头颅。一双眼睛平静却冷漠地落在她身上,再转移到她手上那些沾染了泥水的簪子,然后在挽歌期待的目光中将它们打落在地上:“人命重要还是你身为公主所佩戴的首饰重要。”
说完又抬头看向远处,仿佛并不在意她的感受。
她从未见到慕白这个样子,那些话和动作就像万年不化的玄冰深深扎进她的肺腑。
“我原以为你进了我云山村的门能够安分守己,结果还是忘不掉公主的过去!”
挽歌惊诧抬头,内心希冀这是游慕白在跟自己开玩笑,可他投下来的眼神不似作假。
“不不不!”她摇了摇头,这绝对不是慕白能说出的话,“慕白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吗?”
她伸出手想抓住慕白听他亲口解释却被对方一把掀开,“既然说到这里了,姜挽歌我实话跟你说了吧。”
原作中的谦谦君子脸上绝望冷漠几种情绪交织,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倒在地的挽歌,“其实我并不想收留你,而且如果不是你偷跑出宫,北漠与我中州早就互不侵犯,和谐相处了,他们又何苦去死!”
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打在挽歌头上,她颤抖着嘴巴,愣在原地,身体发抖。
游慕白犹嫌不足,闭上眼补了一句,“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短时间的大起大落让挽歌有些不知所措,内心一团乱麻,在听到游慕白最后一句话时脸上的惊恐一扫而光,她低垂着头,发丝掩映发出一声嗤笑,“我原以为你游慕白和其他人不一样,原是我错了!”
她站起身,将掉落在地上的簪子捡了起来包好。一双美目里盈满泪水,嘴上却丝毫不饶人。在现代社会挽歌就是个泪失禁体质,但她绝不认输,即使哭到打嗝也要吵赢对方。
哪怕对方是未来的左相,哪怕自己抱不上他的大腿活到最后。
“你既然如此痛心,为什么不随着他们一起去!”
夜色深黑,细长如银蛇般的闪电自云中显露,劈开浓重的万里云层。
入夜之后雨下得越来越大,甚至还有缠绵几日的倾向。
在那些茂密的树影林间,有一队披着蓑衣的人马冒雨快速穿行。
当前一人身形高大,在大雨之中驾马丝毫不受影响,雨水顺着斗笠帽沿滴落。男人身子微微前倾,大手紧紧握住缰绳,没有给自己和马匹喘息的余地。
前些日子收到消息李德全带着大批人马在附近出没,想着是个击杀的好机会,可还是晚了一步。
想到那个村子的惨状,男人又是奋力驾马,身后几人亦驾马跟随,马蹄溅起泥水。
临了行至一处岔路口,领头那人猛地一拉缰绳,马队在岔路口停了下来。
身后有人发出疑问,“寨主?”
男人抬手止住了几人的声音,示意前方大树下缩着一团黑影。
马队几人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下马,手按到腰间刀柄位置。雨一直在下,偶尔闪落的雷光照亮大地,趁着这时不时的一明一暗,几人将黑影团团围住。
一人用刀挑开蒙在身上的布料,借着雷光看清斗篷下面是一张紧闭双眼,惨白的小脸。
“寨主,是个姑娘!”
领头男人略一沉吟,命人将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