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声此起彼伏。
有个小姑娘看了看挽歌,又看了看抱着东西的慕白,问道,“慕白哥哥是来找挽歌姐姐的吗?”
这群不及案头高的小孩子虽然没有情爱的概念,可在家看惯了父母的恩爱日常,多多少少有了点这方面的知识。
小豆子站起身,想要拔得头筹,小小的个子声音格外大,“那是当然了!你们不知道了吧,我阿娘说慕白哥哥……唔!”
挽歌瞧见慕白的脸色有越变越差的倾向,连忙捂住豆子的嘴,生怕他说错话。
其他的小孩子当她是害羞,叽叽喳喳闹着,挽歌无奈捂头在豆子耳边用故事和好吃的哄他。
孩子王立马安静了,也不闹也不叫了,还顺带手整治了一下有些崩坏的现场秩序。
慕白眼神示意她该回家了,挽歌在一群小豆丁八卦的眼神护送下小心地跟了上去。
慕白家的晚饭虽然没有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但是对于现在的挽歌来说,已经是能得到最可口的了。
灯芯噼啪一声爆开,慕白没有看她低头吃饭,顿了顿还是提醒,“你现在身份特殊,就算是在村子里也要少做些引人注意的事。”
挽歌说自己会注意的,饭后在五婶给她的包袱里翻出一块蓝底碎花布,翻了一下现代看过的古装电视剧记忆,尽可能把自己的形象搞得像一个普通村庄出来的女子。
公主不好装,村花同样难搞。
东山再起很难,从现有的死局中脱身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挽歌对于这本书的印象不是很完整,剧情也只是知道个七七八八。但是凭借她多年攻读地摊小说文学,以及一些复仇爽文的经验来看:要想快速起势且不被人拿捏第一步就是要有钱权。
权暂时就不要想了,她拿的剧本不是吕后武皇,先活下来再说。
首先要搞定的就是钱币,可是挽歌没有什么傍身技能,艺术特长更是短板,在学校里学的知识在这里暂时用不上。
那些玛丽苏文学里常用的教书更不行了,第一她不认得古代文字,第二古代重男轻女的倾向一直都有,而且她有那个能力上去当女夫子,慕白没那个胆子把她放上去。
怕是早上才开始讲课,下午皇宫禁军的铁蹄就踏破私塾的竹屋了,直接打出死亡结局。
她来的这几日也没有闲着,靠着婶娘大致摸清了这个村子的情况,包括村子的日常营收。
男人靠种地劳作为生,农闲时还会上山采药,下河网鱼,女人们则是采桑纺织补贴家用。
游慕白备考科举期间还会在村上私塾教书,收入虽然不多,但是足够温饱。
而且有时五婶也会力所能及地帮一帮他,日子算不上多难过。
加上她之后,这个日子就不一样了。
原身挽歌多年营养不良,身体有些瘦弱。目前多走几步干点重活就会累的够呛,就不要提上山下河的事了,于是挽歌选了个轻松的活计,跟着婶娘采桑纺织。
这方面虽然是零基础并不妨碍她打下手学经验。
即使云山村里没多少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为了以防万一,挽歌也尽最大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粗布衣裳,蓝底碎花布扎头发,脸上再抹点灰尘。
谁会把现在的她和皇城里的公主联系到一起?
偶尔也会有问起她的人,她则是麻利地摘着桑叶不动声色地离开,五婶笑眯眯地吸引那人的注意,三言两语便转移了话题。
问得多了五婶统一回应:远房亲戚的孤女,孤苦无依前来投奔,和慕白两情相悦住在一起,不日便要成婚。
街坊邻里闻此消息纷纷表示庆贺,时不时有人来问婚期在哪一日。
五婶表示这是年轻人的事,她则是假装害羞腼腆,“全凭慕白哥做主。”
久而久之游慕白有个干活麻利但是腼腆的未婚妻这件事在云山村人间传扬开来。
晚上挽歌美滋滋地数着五婶给她的银钱,从前数到末,再倒着数一遍,最后用布包仔仔细细地包好放在最里层的匣子里。
游慕白看着她数钱的样子不禁皱眉,“你真的是公主吗?怎么感觉你……很缺钱?”他思忖了半天,才说出一个比较贴切的词汇。
“这不一样啦。这些是我靠自己的努力辛辛苦苦赚来的,全是血汗钱哦~”
挽歌的想法很简单,她想在慕白被三皇子收入麾下,起势成为左相之前保持着低调透明人身份,但是这层透明人身份之下也要培植自己的财权势力。
她不可能一直躲在游慕白的庇护下,她总得成长,自己保护自己。
挽歌的衣服破了个口子,借着晚间的烛火缝起了衣服,慕白低头翻看书籍,画面赏心悦目。
挽歌的针线活做得很快,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她也不是很困。看到慕白放在一侧的书,一时感兴趣翻开了书本看着,学习的兴头在看到飘逸的毛笔字的瞬间对半砍开。
古代的繁体字认起来有些困难,挽歌有些蔫了,慕白见状轻声笑了一下,看着她有些委屈的眼神,声音不自觉柔和,“想学吗?我教你。”
挽歌的眼中亮起了名为希望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