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喜服落地,接着是柔软的薄棉里衣。
秦知面不改色地继续,直至露出肩头,露出缠在胸前的洁白绸带。
叶秋霜眸光一沉,倏然偏过头去,脚下也退了两步,看来真是女扮男装……
“夫人为何不看我?”秦知嘴角还是挂着笑,她就说嘛,女主不可能真的要洞房。
不说原主和叶秋霜统共没见过几次面,彼此并无情愫,就说叶家刚被判下流放之罪,叶秋霜也不可能放着家人不管,只顾与人欢好。
此刻反常的行为,定然是为了亲眼确认她的身份。
形势一转,这次换秦知主动靠近了,她走到叶秋霜面前,好整以暇地抱肩而立。
“夫人又为何不宽衣?”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这会儿怎么不动了。
少女表情揶揄,眼里似升起了什么兴致,全然不顾半/裸的身子,目光灼灼地看过来,仿佛能烫到人的心里。
叶秋霜呼吸微滞,脱口而出四个字:“不知羞耻。”不管这秦知有什么苦衷,传言多半是真的,比如这个人惯爱胡来,一如眼下……
秦知挑眉,不知羞耻?
胸前的绸带那么宽,她正面也就露出了肩和小腹,怎么就不知羞耻了。
不过女主是古代人,观念封建陈旧也情有可原,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能接受女主的评判。
“夫人此言差矣,你我既然已经拜堂成亲,自当坦诚相待,何来羞耻之言。”
若不是她反应快,刚才真的会被吓呆,眼下当然要回敬一番。
叶秋霜僵硬地移开视线,只沉默了一瞬,便转守为攻:“你的身份,王爷与王妃可否都知情?”
若她所料不错,王妃定然是知情的,甚至是一手筹划了此事,以图世子之位。至于庸王,多半是被蒙在鼓里了。
秦知默了默,索性说了实话:“父王并不知情。”
既然底牌已经掉了,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叶秋霜凝眉不语,气氛又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了秦知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平静道:“世子先把衣服穿起来吧。”
秦知没作声,转身穿好衣服,继续保持沉默。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不会像原主那样把女主关起来,也不会对女主百般羞辱,应该不用担心被清算了。
那么女主呢,知晓了她的秘密之后,接下来又是什么打算呢。
这时,叶秋霜转眸看了过来:“世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秦知耸耸肩:“没什么打算,你呢?”
这话当然是假的,她的打算多了去了,首先得把女主这边的事处理好,其次要解决女扮男装的事,最后当然是享受人生啦。
可惜,每件事都不简单,这到手的富贵稍不留神就是鸡飞蛋打,她好难啊。
叶秋霜打量她片刻,幽幽道:“既如此,世子不如听听我的打算。”
“洗耳恭听。”
“我的族亲明日便会离京,流放到北疆沿海一带,届时,还请世子与我同往。”
秦知有些没听明白,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或者说她听明白了,但并不想接受,什么叫同往,她一点也不想去什么北疆,就算这个朝代是架空小说背景,但古往今来,凡是流放地就没有好的。
要么是不毛之地,要么是穷乡僻壤,条件要多艰苦有多艰苦,她疯了才会放着富贵日子不过,去什么北疆。
叶秋霜并不意外秦知的反应,面色淡淡道:“你若不愿,今晚便是你死我活。”话音一落,她便又拍了拍手。
房门砰的一声响,黑衣女子像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叶秋霜没有看黑衣女子,目光紧紧盯着秦知,“世子只有两条路,要么陪我去北疆,待尘埃落定再回京。要么自此便失去世子之位,世子莫要忘了你这世子之位可不仅仅是瞒了王爷。”
请封世子并不是小事,不仅要宗人府认可,还要皇帝亲批,庸王府世子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换言之,庸王妃和秦知母女两人已然犯下了欺君之罪,一旦事发,轻则被贬,重则腰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