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随舟的手指碰触睫毛,轻颤的睫毛像是蝴蝶翅膀在指尖颤抖,痒痒的。他继续往下摸去,鼻梁、嘴唇……下巴,最终定在喉结。
感受着祝南溪喉结滚动,杨随舟笑了下,故意在喉结摩挲两下,趁着祝南溪还没说话前,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看到祝南溪桌上摆的卷子,他岔开话题:“南溪老师,你今天还有任务吗?”
祝南溪轻咳一声,拿起眼镜布擦拭眼镜,靠在桌子边,低着头道:“嗯,今天晚上还有个卷子解析直播课。”
“哦。”杨随舟不再多问。
外面传来郑梳碧的声音,是叫两人吃饭的。
因为杨随舟来了,郑梳碧特意做了一桌子的拿手好菜,她听祝南溪说了杨随舟不爱吃辣,于是桌上便没有一道辣菜,都是比较清淡的家常菜。
“小杨,别客气,快吃啊,锅里还有饭呢。”郑梳碧招呼着杨随舟,将自己的亲外甥忘到九霄云外。
一顿饭吃下来,杨随舟从郑梳碧身体夸到手艺再夸到教育理念,给郑梳碧听得那叫一个开心,多吃了一碗米饭。
郑梳碧由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后来主动和杨随舟讲祝南溪的童年糗事,让杨随舟捧腹大笑,被祝南溪踩了好几脚。
吃完饭,杨随舟与祝南溪收拾饭桌,去厨房刷碗,而郑梳碧则是回到房间准备午休。
一下午时间,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直到傍晚,郑梳碧要去做饭,发现厨房早有人影在忙活,她进去一看,见杨随舟正在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她立即上前阻止,“小杨,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来,我来我来。”说着就要上去拿过锅铲。
忽然被人拽住,祝南溪依着门框,对郑梳碧笑着说:“没事,外婆,他要给我们露一手。”
此时,杨随舟也回过头来,对二人笑道:“对啊,外婆,溪哥你们去歇着吧,我做饭很好吃的。”
这次杨随舟并没有说大话,三人围坐饭桌,祝南溪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肉质紧实细腻,伴随酱料的鲜香,让祝南溪又夹了一块。
他挑眉,看向杨随舟,发现杨随舟也正盯着他,满脸得瑟,“哥,是不是很好吃!”
祝南溪点点头,夸道:“很好吃,可以开饭店了。”
杨随舟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十分有自信的,从小耳濡目染,因为唐念阳喜欢做饭,没事时候就带着他一起看菜谱,学做饭,到后来随便一道新菜,只要看过一遍教程,他都能复刻出来。
杨随舟给老人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汤,“外婆,小心烫。”
郑梳碧本就对杨随舟颇有好感,现下更是对杨随舟赞不绝口,“真是没想到你这半大小伙子,长这么俊就算了,做饭也好吃。”
杨随舟受了夸奖,得意洋洋看向祝南溪,之后又听郑梳碧吐槽:“小溪就会煎个鸡蛋,有时候还得给我煎糊了。”
祝南溪扭头看向一旁。
杨随舟轻笑,腿上又是挨了一脚,之后他笑得更大声。
饭后,祝南溪本想着带杨随舟出去消消食,但他看向窗外,雨还没有停,似乎比早上更大了。
他摊开手,“没办法了,村里玩的比较少,你玩手机吧,我等会儿直播。”
杨随舟也不想玩手机,他拿上换洗衣服去洗澡。等他出来的时候,祝南溪已经打开直播,正在讲题。
杨随舟见状,放轻步子走到床上,准备上床,结果脚底一滑,一不小心磕到桌角,他倒吸一口凉气,想起来祝南溪还在直播,立马捂住嘴,疼得挤眉弄眼。
祝南溪听见声音,扭头看见杨随舟坐在床边揉膝盖,可怜巴巴地与自己对视。他声音一顿,看见杨随舟对自己挥挥手,表示无碍,他才继续讲题。
下播后,祝南溪前去洗漱,再次回来发现杨随舟已经钻进被窝,眼神发光地盯着自己。
“哥,你要睡觉了吗?”
不问还好,一问便有些奇怪。祝南溪克制逃跑的步伐,走到床边,故作平静道:“嗯,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外面吧。”
杨随舟往外靠靠,离祝南溪更近了,祝南溪上床进了被窝。被窝早就被杨随舟暖得热乎乎的,他往墙边靠,与人隔出一段距离。
但床只有一米五,睡两个男人,再怎么避免肢体接触,也会偶尔碰到。
“哥,中间漏风,有点冷。”
杨随舟无辜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明明声音不大,但祝南溪总觉得这话是在自己耳边说的,余音环绕。
“冷就受着,睡觉。”
祝南溪转过身,面对墙面背朝杨随舟。
杨随舟望着祝南溪的后脑勺,慢慢转移视线,看见祝南溪发红的耳朵,突然福至心灵。
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他慢慢蹭过去,小心试探地伸出手搭在祝南溪的腰上,语气也放软一些:“哥,我真的冷。”
没得到回应,杨随舟便更加大胆,从后面环抱住祝南溪,低头在他的后脖颈轻轻亲了一下,轻声道:“哥,晚安。”
随后,闭上眼睛,进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