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祝南溪怎么记这么清楚的?!
杨随舟意识到后,转移话题,双眼微微眯起,上身前倾,靠近祝南溪,盯着他的眼睛,道:“南溪哥,都这么久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记性好。”祝南溪与人对视,毫不心慌。
杨随舟败下阵脚,负气往后一坐,也不说话。
祝南溪看着杨随舟这副模样,觉得很没意思,同样安静下来。
气氛凝滞。
祝南溪拿出红笔改正刚才写完的卷子,之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杨随舟这边正做着心理建设,一抬头看见祝南溪马上要走,他连忙抓住祝南溪的手,也顾不上酝酿什么了,只想赶快把人留下。
“祝南溪,等一下。”
相较于被抓住的手,祝南溪更讶然于杨随舟直接叫自己的名字,他停顿一下,并未收回自己的手,重新坐下来,等待杨随舟开口。
“溪哥,我说了咱俩还能当朋友吗?”杨随舟谨慎询问。
祝南溪好悬忍住翻白眼,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平静道:“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
杨随舟手指不自觉摩挲一下,似乎在感受方才的细腻与温度。
他深呼吸一口气,盯着祝南溪的眼睛,认真道:“我的确有一个喜欢的人,之前是秘密,但现在不是了。”
祝南溪呼吸一滞,问:“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祝南溪,我喜欢你。”
最难开口的已经完成,杨随舟也不在乎祝南溪的回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从看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了,可以说是一见钟情,虽然这么说是有点俗气,但我真的、真的从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知道你在咖啡馆,所以我每天都来这里等着,知道你会去给顾知予上课,所以我每个周末也都会去她家。这都是为了想见你。”
“祝南溪,我真的……很喜欢你。”
祝南溪虽然隐隐约约有感觉到杨随舟对自己的好感,但他今天真的没想到杨随舟会对自己表白。
他只是想知道杨随舟是否真的有个白月光,自己是不是那个白月光的替身而已。
……
沉默,依旧是沉默。
杨随舟见祝南溪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内心失落,强颜欢笑:“南溪哥,不喜欢直接拒绝就好了。”
祝南溪心里也乱成麻,听到杨随舟失落的语气,又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可真让他答应,显然也是太过仓促。
“没有不喜欢,只是我现在比较乱,等我几天可以吗?”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杨随舟掐着自己的大腿,满脑子都是祝南溪的那句“没有不喜欢”,他疯狂压住上扬的唇角,含蓄点头。
“可以,哥,我会一直等你。”杨随舟道,“但在此之前可以不要躲着我吗?”
“即使不喜欢我,我们也可以做朋友的对吗?”
杨随舟步步紧逼,完全不像是恋爱新手。
祝南溪忽然就不想纠结了,他之前总想着要为别人保留一些空间,可对于杨随舟,他只想知道全部。
“在我之前,你是不是之前有喜欢的人?”祝南溪直接问道。
杨随舟停顿片刻,却也点点头,“对,只是暗恋。”
“他也戴眼镜?他也很温柔?”祝南溪再次询问。
“你怎么知道的?”杨随舟不由得反问。
难道这也是醉酒那次他和祝南溪说的?
“你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祝南溪审视杨随舟,眼神冷静,仿佛局外人一样。
“是。”杨随舟怕祝南溪多想,补充道,“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他的替身!你是你,他是他。况且我和他完全没有可能。”
杨随舟越着急越不会说话,“祝南溪,你信我,我不是那样的人。”
祝南溪看着杨随舟极力为自己辩解,忽而叹一口气,捏捏眉心,“我知道你不是。”
“是我多想了。”
杨随舟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他再不说出什么有力的话,祝南溪和自己真的没可能了。
“哥,你听我说。我不想和你因为以前的人或者事中间出现隔阂,我们今天把话说明白可以吗,我知道你有些累,但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杨随舟到最后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以后慢慢说吧,我信你。”
祝南溪抬手揉了揉杨随舟的头发,可能因为杨随舟最近没剪发,头发有些长了,摸起来很是柔软。
忽如其来的动作,让杨随舟停止动作,只是呆呆地看着祝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