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几个来回，祝南溪堪堪忍下那股怒火，语气强硬道：“你家地址。”

“我不想回家。”杨随舟弱弱反驳。

“地址。”祝南溪语气没什么起伏，冷冷扫了眼杨随舟。

杨随舟报上地址。

二人等车期间，中间的空隙能隔条银河了。

等到车来，祝南溪没管杨随舟，率先上了车，杨随舟巴巴跟上。

路上，祝南溪一句话也没说，杨随舟也不敢说话。

直到把人送到地方，祝南溪才丢下两字：“下车。”

杨随舟欲语还休，在祝南溪的注视下下了车，他趴在车窗上，对着祝南溪道：“你回去也要小心点。”

祝南溪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说不上什么情绪，忽然抬手在杨随舟唇上狠狠地摁了下，面无表情道：“你要是忘记……”

祝南溪突然止住话音，收回手，突然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他摆摆手，“知道了，你回去吧。”

看着杨随舟进门，祝南溪才让师傅开车离开。

一晚上难眠。

天已见晓，祝南溪横竖睡不着觉，估摸着外婆该起床了，他掀开被子下床，去厨房做早饭。

早饭很好准备，祝南溪摊了两张鸡蛋饼，又给郑梳碧热了杯牛奶。他正准备给自己冲杯咖啡，想到咖啡馆，又将手里的咖啡扔了回去。

咖啡店他也不想去了，倒也不是说被人亲了下矫情，可一想到杨随舟，他心里又闷又燥，堵住的火也撒不出去，也不想往人身上使，只能自己怄气。

他干脆给自己也弄了杯牛奶，对付一口。

郑梳碧醒来，发现桌上摆好早饭，奇怪道：“今天怎么想起做饭了？”

她盯着祝南溪眼底乌青的黑眼圈，又看见他布满红血丝的眼，有些气闷道：“又是一晚上没睡？”

刚才的烟抽得有点难受，祝南溪清清嗓子，笑着撒谎：“睡了，就是没睡好。”

怕郑梳碧再担心叮嘱，他立马端起自己的早饭回到房间，道：“外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作业没批，你吃吧。”

祝南溪端着盘子回到房间，看着摊得金黄煎饼，也没了食欲，他坐在书桌前，静静发呆。

一整个上午，他都没有再出门。

到了下午，祝南溪一看手机四点半了，估摸着杨随舟放学……为什么要去想杨随舟，祝南溪暗自烦闷，又是重新点燃一支烟。

桌上的玻璃烟灰缸早已堆满烟头，他靠在窗边，低着头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

手机从早上就不停地响，祝南溪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但他不想理，至少在自己理明白思绪之前，他都不想理。

直到对方打来语音通话。

一个接一个。

祝南溪被烦得受不了，回了个问号。

那边立马再次打来视频，祝南溪这次接了，不过改成了语音，他调整语气，问：“怎么了？”

杨随舟此时正坐在咖啡馆祝南溪经常坐的位置，那里早就让明婉为人留出来了。

“南溪哥……”

祝南溪太阳穴直跳，再次重复道：“怎么了？”

“我昨天──”

“你不记得了？”祝南溪下意识站直身体，手指用力捏烟，平静道，“你昨天喝醉了，我送你回的家。”

杨随舟松了一口气，他昨天喝得有点断片了，只记得一个男人送自己回的家，期间还有一些琐碎片段，刚想要回忆，便头痛欲裂。

“哦，谢谢南溪哥。”杨随舟轻松道，“你今天怎么没来咖啡店啊？”

“起晚了。”祝南溪言简意赅。

“没事啊，你这个位置我已经让明姐为你留出来了，这样你啥时候来都有地方坐。”杨随舟笑着道，“那你明天还来吗，我请你吃饭，谢谢你送我回家。”

“不去。”

杨随舟笑容收敛，“哦……行，等你什么时候有空──”

“最近都没空，很忙。”祝南溪将讲题声调大，“如果没什么事就挂了，我这边还有事。”

杨随舟还没来得及回答，对面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自动弹回的聊天界面，怎么也想不明白祝南溪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冷淡，难道是他……或者是余满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杨随舟仔细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忍着头痛抓到一个片段，是在高中，只不过身边的人变成了祝南溪。

他和祝南溪还回了一趟高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