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正值招聘季,S大人来人往,各种身着正装的社会人士进入校园,大三大四学生来回穿梭,想要寻求一份满意的工作。
杨随舟刚搬完东西,累得不行,他擦着汗,低头看见递来一瓶水。
“谢了兄弟,这么热的天还麻烦你帮我搬东西。”
“没事。”杨随舟接过水,咕噜咕噜灌一大口,“还有要搬的东西吗?没有我走了。”
“没了没了,谢谢兄弟。”
杨随舟不在意挥挥手,转身去往咖啡馆。
接近两周,杨随舟都是全勤。
明婉擦着玻璃杯水渍,看见是杨随舟,颇为惊讶,“这马上得有十天了吧?你这是抽风了天天来这儿,之前不是最讨厌干活了吗?”
“瞎说。”杨随舟一边回着话,一边扭头四处张望。
事出反常必有妖。
咔哒──
明婉放下杯子,双手撑在台子上,直勾勾盯着杨随舟,摆出一副势要将人看透的架势。
“你找人啊?谁啊?”
明婉在记忆中搜索与杨随舟有关的人,除了看见杨随舟和坐在角落的那个文艺男生聊过几句,其他人就只剩自己了。
难不成……
“我可是有男朋友了啊。”明婉道。
杨随舟没发现祝南溪的身影,听到这话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明婉,把明婉看得有些心虚。
她不自觉抬高音量,以显气势,“你到底在看什么?”
“明姐,你知道坐那边的男生吧,上个星期一直在咱店里。”
明婉顺着杨随舟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那个文艺男生坐的位置,她之前有给这人送过餐,温柔礼貌,但好像不太喜欢说话。
“哦,他啊,他今天没来。”
“你知道他──”
“我怎么可能知道。”明婉打断杨随舟,看他这么着急,问道,“你找他有事儿?”
找他有事吗?
这话将杨随舟问住了,他找祝南溪没有事,只不过只要祝南溪坐在那儿,他工作的时候一眼能看见,便会觉得安心。
“哦,没事。”杨随舟语气低沉。
他进入前台穿上围裙,接替明婉没擦完的杯子。
明婉坐在杨随舟身边,看见手机有电话提示,她划了拒接,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细长的眉毛拧紧,一副烦躁模样。
“都说了上班别给我打电话,还打还打!”
“谁啊?”杨随舟顺嘴一问。
“除了我对象还有谁,说了八百回了就是记不住。”
明婉一提起男朋友,就心烦意乱,她用力擦拭早已干净的杯子,越想越气。
杨随舟看着明婉的动作,脑中回想前两天晚上与萧晓乐的对话。
他小心翼翼接过明婉手中的杯子,轻声试探:“明姐,你俩之前闹别扭是为啥啊?”
说到这个,明婉就来气,她见店里没几个人,将抹布一甩,怒道:“能为啥!冷暴力我呗!自己玩得花天酒地,留我搁这儿猜他的心思!”
“渣男!”
“渣男!”明婉重复道,忽而皱眉,疑惑看向杨随舟,“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问这个干嘛?”
“啊?”猝不及防被问起,杨随舟磕磕绊绊道,“我、我就是……取取经,等以后有对象了绝对不搞冷暴力!”
“这才是男人!”明婉想到自己男友的态度,叹口气,不知道这次复合是对是错。
……
大学生活忙碌又仓促,周一上课时还在抱怨什么时候到周末。一眨眼,已经到了快乐的周五。
杨随舟这周都没有怎么见过祝南溪,他想着周五祝南溪也不一定会去咖啡馆,于是跟明婉利落请了假,准备去和朋友恰饭。
萧晓乐在本地的另一所大学,但两个学校相隔不远,骑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杨随舟问明婉借了电动车,一路上风呼呼得吹在脸上,特别凉快。
到了萧晓乐学校门口,杨随舟停下车,对着电动车后视镜理了理头发,给萧晓乐打电话。
“我到你学校门口了,出来吧。”
萧晓乐应该刚下课,身边还有男生聊天的声音,他道:“行啊,你等会儿,我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
他说完,低声与身边人说些什么,杨随舟没听清,之后就听见萧晓乐问:“我还有几个室友,一起吧?”
“行,都来吧。还在以前的那个烧烤摊啊?”
“好嘞。”
五分钟后,一群学生从校门出来,四个男生并成一排,加上个子又高,格外显眼。
萧晓乐眼尖,一眼就看见坐在电动车上等人的杨随舟,他快跑几步,走到杨随舟跟前,拍了下肩,笑道:“走着!”
“走。”
几个男生到烧烤摊,大刀阔斧往那一坐,开始点酒,都是血气方刚的二十岁小伙子,面上不显,心里也是有些攀比劲儿在的,就比谁喝得多。
此时刚好是饭店,店内外人满为患。
杨随舟和萧晓乐的一个室友并坐着,感觉到身后那桌来人了,他往前坐坐,和人稍稍错开。
“今天你们看了么!那课上睡倒一片!哈哈哈哈!”萧晓乐拍着大腿乐道。
大壮哥,就是杨随舟身边坐的那位,因为萧晓乐没介绍且那人长得高壮,所以杨随舟内心给人取外号叫大壮哥。
“说得跟你没睡一样!”
“那我可没像某人都打呼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