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来了!”
将近十一点,烧烤店里还有许多人,祝南溪与赵连珩坐在外面开了一桌。
祝南溪在家吃过了,就没点那么多菜,不过酒倒是要了不少。
等酒上来,赵连珩给自己倒了一杯,就光抱着扎啤杯不说话,忽的叹一口气,咕嘟咕嘟灌了三大杯。
他打了个酒嗝,一个劲儿的盯着祝南溪看。
祝南溪带着眼镜,本就俊秀的脸庞更多添了书卷气,穿的衣服也是浅色为主,整个人坐得挺直,与周围格格不入。
就是这么一个人,现在叼着根烟,手中的打火机盖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咔哒咔哒的声音听着着急。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你变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祝南溪挑眉一笑,笑容意味不明,“我变了?哪变了?”
赵连珩这时候已经有些微醺,眼睛眯起来,左摇右晃道:“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整个人变了,现在就特别割裂。”
“对,就是割裂。”赵连珩一拍桌子,激动道,“高中时候我要是像现在这样烦你,你早该一脚给我踢飞了,现在你居然坐在我面前听我废话,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祝南溪咬着烟,似笑非笑,“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
不等赵连珩说话,祝南溪踢了一下他的凳子,催促道:“快说,到底怎么了?”
“还能怎么着,她要和我分手。”赵连珩改道,“不对,是已经和我分手了。”
话音刚落,赵连珩忽然意识到这个现实,又是抹了一把泪,闷声喝酒。
祝南溪给自己倒了杯,又替赵连珩满上。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赵连珩喝得趴在桌子上开始犯迷糊,嘴里胡乱念叨“不要离开我”、“小雅,你别不要我”。
祝南溪没喝多少,看着赵连珩没有一点意识,逐渐头大,认命打车,打完车他喊来老板结账,又费力拖起赵连珩靠在自己身上,拿着手机看导航在旁边等车。
凌晨难打车,祝南溪拖着一百好几十斤的人站了七八分钟,累得头冒热汗,脸也发热。他暗自发誓:以后再安慰失恋的人,他就是狗!
“诶,小溪老师?”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祝南溪觉得耳熟,却没想起来是谁,当他想要回头,却发现人已经跑到自己面前了。
杨随舟惊喜万分,笑容扩大,眼底的开心藏不住,热情洋溢,“真的是你!”
祝南溪礼貌点头,“嗯,真巧。”
杨随舟问:“你也在这儿吃饭吗?”
“对,我和朋友。”
杨随舟听了这话,才将视线转到祝南溪的肩上,那里正趴着一个迷迷糊糊的人。他往下看,见祝南溪的手正扣在对方腰上,两人亲密无间。
“哦,朋友啊。”
“嗯?你说什么?”祝南溪拧眉,没听清杨随舟说的什么。
杨随舟重新笑道:“我说我也是跟朋友在这儿吃饭。”
“好巧。”祝南溪道。
“嗯。”
两人对话终止。
过了会儿,祝南溪望着杨随舟还站在原地,疑惑不解:“你是有什么事吗?”
杨随舟舔唇,“今天下午那个……不好意思,冒犯你了。”
祝南溪半个肩膀快失去知觉,见杨随舟没要走的意思,只好强撑着笑,缓和气氛道:“下午发生什么了吗?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吗?
杨随舟笑了两下,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那咱俩加──”
“抱歉,我车到了,先走了。”祝南溪打断对话。
车停到路口,他扶着酒鬼一步步往车的位置挪。
两人错身的瞬间,杨随舟闻到烟味,皱了皱眉,立即道:“我来帮你。”
说完,没等祝南溪开口,一套丝滑小妙招将赵连珩拉过来靠到自己身上,送人上了车。
祝南溪见状,只好上车,坐好后他放下车窗对杨随舟挥手,“谢谢,再见。”
杨随舟望着祝南溪,笑着回应:“再见。”
目送车子离开后,杨随舟转身准备回到饭局,他突然后知后觉:没加上微信也就算了,祝南溪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