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瑶瑟听见周妈妈的声音,猛地站起身,拉开了关着的房门,周妈妈快步走了进来,回身又关上门,连礼都来不及行,就站在池瑶瑟面前低声说了句:“大娘子,府里有人来报,周琳不见了。”
池瑶瑟猛然一怔,竟是站不住身,晃了两下,周妈妈忙伸手扶住自家小姐:“大娘子,大娘子,您没事吧,您别吓老奴啊。”
池夫人也是站起身,走到池瑶瑟身边,伸出手轻轻抚着池瑶瑟的后背:“瑶瑟,快缓缓,急火攻心可要不得。”
池瑶瑟听着母亲的话,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又吐气,感觉心脏依然跳得飞快,似乎要从嗓子眼钻出一样,她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睁开眼睛问道:“谁送的消息,消息可靠吗,可有说周琳是怎么不见了?”
周妈妈答得也快:“是绿云送来的消息,说是昨日周琳与她约好今日教她识字,周琳回账房院子后,今日就没见到人,她去了周琳的院子找,也没见到人,问了同住的女使,说是昨日就没见周琳回来。”
“绿云喊着人在府里各处都找了,硬是一点痕迹没找到,这才慌了神,来送了消息。”
池瑶瑟心中暗叫不好,这人在府里就能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必定是内鬼所为,就是不知道是哪方对周琳下了手。
这李氏目前大力支持她查账,应是不会走这一步棋,二房应该是听到了风声,怕是会做这个打算,还有赵小娘,怕是为了给自己使绊子,也会有这种盘算,但是她在府内的动作真能瞒过李氏么?
池瑶瑟脑中极快地过了一遍有可能对周琳下手的人,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听见池夫人说道:“瑶瑟,先坐下,喊那个送信的丫鬟过来问清楚再说。”
池瑶瑟感觉脑子里充斥了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耳朵里响起了尖锐的哨鸣声,朦胧中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她才像是大梦初醒,慢慢走到了团凳旁边坐了下来。
周妈妈看着池瑶瑟苍白的脸色,忙走到她身后,给她按摩起太阳穴来。
池夫人也是在一旁坐下,面带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大女儿。
就这样缓了许久,池瑶瑟才觉得耳鸣声褪去,眼前不再迷蒙:“周妈妈,你去将绿云叫过来。”
“绿云就等在夫人院门口呢,老奴马上去。”
片刻之间,周妈妈就带着绿云走了进来,池瑶瑟正在母亲的安抚下,小口地喝着热茶,见绿云进来后,她放下手中的茶盏,急声问着:“可是全府都找遍了?”
绿云怯生生地对着池瑶瑟和池夫人行了礼,轻轻点点头,小声说道:“回大娘子的话,都找过了,就连周琳姐姐家中都让小厮去过了,他们说未曾见周琳姐姐回去,也没给他们传过消息。”
“你们找人的时候可有招摇得满府皆知?”池夫人问了一句。
“回夫人的话,奴婢找的时候未敢声张,怕是有什么误会反而给周姐姐带去麻烦,只是,不知道打听的人会不会传出去。”
绿云回话的时候,双手交握,一直不停地互相搓揉,看着紧张极了。
池瑶瑟思索了一会儿,转头对着自己母亲说道:“母亲,女儿应该是等不到妹妹定亲纳礼的日子了,我现在得回一趟李府才行。”
池夫人也明白这周琳对于池瑶瑟的计划有多重要,点点头说道:“回吧回吧,我会告知你父亲和妹妹,不必担心家里。”
说到这,池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叮嘱了几句:“瑶瑟,记住母亲和你说的话,不必怕她,也不要掉以轻心,她虽是权贵人家出身,不屑于小家子气的手段,但也没少见阴私。”
池瑶瑟看着母亲仁厚又暗含担心的眼神,屈膝行了礼:“瑶瑟多谢母亲教导。”
池夫人叹了声气:“早就说这李府不是什么好去处,要不是你父亲……罢了罢了,不说这些前尘往事了,瑶瑟,快带着元哥儿回去吧。”
池瑶瑟和池夫人告辞,转身就带着周妈妈向府外走去,一面走着,一面还不停叮嘱着:“周妈妈,我先和墨竹回去,你和剩下的几人收拾好东西,带着元哥儿再回李府,路上一定要慢慢的,元哥儿不能出任何意外,若是不放心,就去找母亲要几个家丁,送回侯爵府再说。”
周妈妈一一应下,语速极快地说着:“大娘子您放心,马车老奴早已经叫好了,是您在府里时常用的,就在西侧的小门那等着呢,墨竹已经在西门等着大娘子了。”
池瑶瑟点点头,未再言语什么,只是心中还是挂念着池夫人的那句话,要不是你父亲,难不成与侯爵府嫡子的亲事,不光是圣上的赐婚,里面还有池照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