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这是把二房的把柄亲自送到了自己手里,是想让自己替她处理掉二房吗?
可是她在主院里刚和自己说过,若是不能一击即中,不如按兵不动,她手中已经有了如此惊人的证据,为什么不拿出来用呢?
难不成这借款方就是她?她才是那个放贷息钱的人?
想到这,池瑶瑟越发觉得,这恐怕是李氏给李丞羽挖的坑,霎时间惊出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周妈妈步履匆匆地回来了,俯身贴在池瑶瑟耳边:“有个婆子曾在城郊的赌坊见过二房老爷。”
池瑶瑟猛地坐直了身子,直视着周妈妈的眼睛,周妈妈也是一脸严肃地再次点头确认。
池瑶瑟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重复了两三次,才平息下一直砰砰直跳的心脏。
周妈妈见大娘子这般作为,也没有打断,只是换了副担忧的表情看着池瑶瑟。
池瑶瑟镇定下来后,和周妈妈说道:“妈妈,这几日,可有什么节日亦或是谁的生辰?”
周妈妈想了想后,语气不确定地说着:“这几日应是没有什么。”
池瑶瑟上下牙齿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抿了抿:“周妈妈,你陪我去见秦妈妈。”
说完,池瑶瑟站起身,带着周妈妈就直奔主院而去。
秦妈妈正趁着夫人与侯爷在休憩,悠闲地在院子中晒着太阳。
忽地看见池瑶瑟一脸焦急地来了,只能赶快站起身,迎了上来:“大娘子,可是有什么急事要见夫人?”
池瑶瑟摇摇头,低声说:“秦妈妈,我收到了我母亲的信,说是我妹妹不日将要定亲,让我回去帮衬一番,你帮我和母亲说一声可好?”
秦妈妈闻言一怔,像是没想到池瑶瑟会突然来告知回池府:“大娘子,那您的账册可看完了?”
秦妈妈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妈妈接了话茬:“哎哟,老姐姐,你是知道的,我家大娘子有多疼爱她的嫡亲妹妹,她这会子哪还有心情看账册啊。”
被截了话头的秦妈妈思索片刻后,点点头说道:“大娘子,您放心回去,若有什么事,只管派人回府说,夫人肯定不会不管的。”
池瑶瑟也是露出一丝笑意:“母亲最是宽和仁厚之人,满汴京城都是知道的,瑶瑟定会来麻烦母亲的。”
说完后,双方见了礼,池瑶瑟又急匆匆地带着周妈妈出了主院。
秦妈妈见二人转身就走,也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池瑶瑟和周妈妈的背影,不急不缓的对一旁的女使说道:“去将管家叫来,让他在院外候着,一会儿夫人有话要交代。”
说完,秦妈妈轻手轻脚地进了正房,之间侯爷躺在床榻上正深深地睡着,李氏则躺在一旁的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扇子,闭目养神。
像是听见了脚步声,李氏缓缓睁开眼睛,见是秦妈妈走了进来,看了她一眼。
秦妈妈则是比划着让李氏出来,有话要说。
李氏从躺椅上慢慢起身,秦妈妈也是过来搀扶着,一主一仆进了与卧房相连的佛堂,关上了门。
“有什么事,急匆匆地就来了,也不怕扰了侯爷休息。”
秦妈妈低声回复道:“夫人,方才大娘子来了,说是自家妹妹要定亲,池家夫人派人来传了口信,要她回府帮衬一二。”
李氏听了这话,侧眼看着秦妈妈:“神色如何?”
“没带着什么喜色,不像是要定亲,倒像是要结仇一般。”
“那册子你昨日可送过去了?”
“夫人,老奴昨天亲手交给了大娘子,一句话都未曾多说。”
李氏听到这,没再问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看来我这好儿媳,怕是吓破了胆子,竟要逃回娘家去。”
说完后,李氏从佛龛上拿了一直供奉着的玉手串下来,递给了秦妈妈:“你将这个送到瑶瑟那去,再去库房挑些好的,一块送去,告诉她,这是贺她妹妹新婚之礼,不用来谢了。”
秦妈妈双手接过,还是问了一句:“夫人不担心吗?”
李氏头都没回,又看向了佛龛上供着的观音:“她不会走的,你莫小瞧了她,去吧,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