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涚低下了眉眼,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无辜模样:“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应该是病犯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皱紧了眉头,抬眼表情痛苦地看着甄晓桥说道:“我真的都不记得了。”
全场哗然。
甄晓桥料到了他不会承认,但没想到是这样。
这样会打感情牌又会趋利避害的人,果然是冼厅的儿子,深得真传。
下庭后,甄晓桥拦在了邢炜冉即将发动的车前。
“我真的没想到,”甄晓桥苦笑了一下,“你是这样的人。”
邢炜冉透过前挡风玻璃一脸为难地说道:“晓桥,他这个案子本来证据就不足以定罪。”
“足不足以,不是你说了算。”甄晓桥眼神认真地看着他,透过这厚厚的玻璃,她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这个人竟是如此陌生。
“到此为止吧。”邢炜冉恳求道。
“邢炜冉,我们不是战友吗?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路人,我们同一年毕业,同年认识,一起步入社会见证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案子,我们还曾为同一个理想干杯过。”
“惩奸锄恶,你都忘了吗?”甄晓桥缓缓说着,试图唤醒他什么。
“我没忘,只是……”邢炜冉眉毛拧成了一股杂乱的绳,想说的话终是哽在了喉咙。
“再者,邢警官,这个案子最开始不是你想让我接的吗?”
“是我想让你接的,但是现在……”邢炜冉想辩解,可是他知道,于情于理,解释已无用,上级让他远离这个案子,冼厅想用自己的人脉关系让他远离这个案子,多重压力之下,他知道现在放手是最好的选择,还有,拉着甄晓桥一起走。
可是,他明白,甄晓桥认死理,一定不会撤退,那现在没有了唯一有一丁点可能被定罪的证据,这个案子或许就到此为止了吧。
“抱歉。”邢炜冉不敢看她,发动了车。
甄晓桥退开两步,看着开车走的邢炜冉,留在原地一脸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