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时候在病发,不知道。”冼涚轻描淡写。
“说。”邢炜冉的语气不怒自威。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冼涚轻笑着挑了一下眉。
“那尸体呢?为什么会少了一根手指头?”邢炜冉不耐烦地用笔敲着桌面。
冼涚脸色微微一变,后又故作云淡风轻地说道:“我不知道。”
邢炜冉拍了下桌子,凑近了他的脸,面带狠色地开口道:“但愿你是真的不知道。”
甄晓桥一边开着车,一边接起了邢炜冉的电话。
“所以他没有交代那根手指头去哪儿了吗?”甄晓桥挤兑了一下眉毛。
“对,他没有交代,我总觉得……”邢炜冉细细地想着审问邢炜冉时,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觉得什么?”甄晓桥疑惑道。
“他应该不知道尸体里少了一根手指头的事。”邢炜冉肯定地推断道。
“什么?”甄晓桥提高了音调,脚下一踩突兀地停下了车。
“我马上带人再去搜查一下酒店,你不要急,搜查到了结果立刻给你回电话。”邢炜冉严肃地回道,挂断了电话。
冼涚说不知道尸体里少了一根手指头的事,他亲自杀死、切块的尸体,他会不知道?如果他真的不知道,那代表着极有可能是贾雯箐自己弄下来的,那贾雯箐这样做的目的是?
甄晓桥脑海里像是浮过一些思绪,低喃道:“她,是想提示什么呢?”
夜晚清冷的风吹得百叶窗叮叮作响,甄晓桥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过去关牢了它,眼帘缓缓闭合的速度让她越来越想睡觉,可明明她已经喝了八杯咖啡啊。
“没想到,你还没回去?”门口传来了俞睿晟冷言冷语的声音。
甄晓桥瞥了一眼他,不作声。
“我知道你接了这个案子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大跳。”俞睿晟说着嘴角挑起一个戏谑的笑,单眼皮轻佻。
“那你……”甄晓桥难以开口,但还是故作矜持地抬起了头轻蔑地问道,“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俞睿晟像是等了好久她的这句话一样,神秘莫测地笑了起来,漫画里走出来的轮廓在柔和的光下显得更有迷人的魅惑,他挑逗地感叹道:“真没想到一向自诩清高的甄律师也会请教我这个小律师啊。”
甄晓桥就知道他一定是一顿洗刷,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像看个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俞睿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停下了笑,轻咳两声说道:“舆论。”
“这个案件里被告已经被专家证实了在犯罪的时候处于病发的状态,所以再要想找到一个证明他不在病发状态作案的突破口很难,而且,厅长的心思谁也不知道。”俞睿晟眼里熠熠生辉,语气的起伏里满是自信。
舆论。
甄晓桥没有表态自己的意见,暗自在心里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