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这是小费。”
施浓把支票塞进他衬衫的口袋,还顺手拍了拍顾景的脸,动作轻飘飘的,就像在逗弄一只小宠物。
“好久没人这么逗我笑了。别客气,你这段演得不错,算我奖你的。”
顾景:“……”
顾景:“???”
什么玩意?小费?
她把他当什么了?!
顾景愣愣地看向口袋里的支票,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说实话,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来只有他给别人小费,这还是头一回收到回头钱。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一时间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女人疯了吧?
她拿区区一万块钱是想羞辱谁呢?
他可是身家千万的人啊,她在他面前装什么阔啊!
还给他小费?呵,真是笑死人了!
顾景上上下下打量了施浓好几遍,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材质普通的罩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的嘲讽毫不掩饰。
啧,他还不了解她?
离开了凌家,她穷得叮当响,听说前段时间还在干什么保洁呢。
这一万块钱,搞不好就是她起早贪黑做保洁,擦了不知道有多少块玻璃、拖了不知道有多少地才攒下的全部家当吧?
就为了逞这一时的面子,为了狠狠羞辱他,她连棺材本都掏出来了,至于吗?
顾景越想越好笑,他把支票从口袋里拿出来,垂眸暼了眼,嗤笑道:“就一万,你也好意思拿出手?”
他漫不经心地捻着那张薄薄的支票,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我说,你攒这点棺材本不容易,留着给自己买点像样的东西,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说完,他随手就把支票撕成碎片,毫不客气地丢在施浓的脸上。
碎纸片纷纷扬扬地落在施浓的脸上、头发上、肩膀上。
“……”
施浓笑了。
气笑的。
好的,恭喜你,你小子完了。
施浓眯了眯眼,丝毫不惯着他,右手扬起来就是一巴掌。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万块钱你还嫌少?要不是我有钱而且出手大方,你连一百都不值好吧。”
啪——
顾景的头偏向一边。
他捂着脸,慢慢转过头来,右脸上浮起一个清晰的红印。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颤,“你……你居然敢打我?”
“打都打了,你还问我敢不敢?”施浓歪着头看他,“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顾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明显的怒气。
“施浓!”
施浓扭头,只见凌云灏大步走过来,他一把拉开顾景,把顾景护在身后,而后他瞪着施浓,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你现在是见谁就打谁吗?顾景怎么着你了,你就打他啊?”
顾景看见凌云灏,仿佛看到了救星,捂着脸赶紧告状。
“阿灏,这女人疯了。她刚才给我一万块钱说是小费,我没要,她就打我。”
凌云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施浓。
“施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打顾景,就是打顾家的脸。你想过后果没有?”
施浓看着他,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想过。后果就是——”
施浓顿了顿,“他以后不敢了。”
“……”
凌云灏无语了片刻,而后冷笑了一声,“施浓,你是不是觉得嘴硬有用?”
他弯下腰,凑近了一些,“你到底在装什么啊?你觉得一直跟我作对、跟顾家作对有什么好处?我以前那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我要是真想搞你,分分钟就能让你没有工作,无家可归,让你混不下去。到时候,你觉得你能坚持几天?三天?五天?你就非得闹到最后狼狈不堪、回头哭着求我的地步吗?给自己留点体面不行吗?”
凌云灏的声音不大,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和笃定。
就好像他说的话就是真理,就好像施浓的未来真的掌握在他手里,就好像这个世界真随他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呵,真是装逼装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他真把自己当宇宙中心了啊?
施浓嗤笑一声,表情不屑一顾。
“那你去啊。”
她拿起椰子水,慢悠悠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让我没工作?让我无家可归?去,现在就去,别光说不做。我倒是想看看你是怎么让我狼狈不堪,最后哭着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呢。”
施浓把椰子水放下,阴阳怪气道:“哎呦喂,真是吓死我了,我真的好怕怕呢。”
“……”
此时此刻,凌云灏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简直是惨不忍睹。
他的脸涨红了。
“你——”
就在他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急促的,带着明显的喘息声。
“凌总!”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很重也很急,和周围悠闲的度假氛围格格不入。
系统的声音此刻骤然在施浓的耳边响起。
【宿主,你的第二个任务对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