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Action。”导演又拿起了他的大喇叭喊道。
林知言听着旁边工作人员拉起了京胡,在板鼓敲起来的时候,他就要开唱。
“咚咚”
林知言全神贯注,听到了板鼓的声音,立马抬起手,随着伴奏开唱:“遥想昔年,我与你琴瑟和鸣,画花穿蝶任意行。到如今,无端风雨今朝至,蝶散人亡两不见。”
他听着节奏,迈开脚步,将收在手中的水袖甩开。
水袖在他手里犹如有了生命力,随着他的摆动,水袖如流水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
边跳他边唱:“想当初……到如今……好一似,梦里浮生,水中月影。”
唱着唱着他的眼里流下了泪水。
在剧本里这里本是眼眶泛红,但是林知言不由自主地代入了云笙的情绪。
一舞罢,随着最后一句台词结束:“苍天在上,此心可鉴。若违此誓,便如此袖!”
林知言闭上眼,随即将手中缝合过的水袖解开丢在地上,营造出一种剪断水袖、向苍天发誓的样子。
恰巧这时林知言的眼里流下了两行泪,这在剧本里都是没有的。
周围的伴奏停了下来,可是导演既没有喊“卡”,也没有喊“过”
林知言睁开眼,只见整个片场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这时导演边上的工作人员率先反应过来,拍了拍导演的肩膀道:“导演,已经拍完了。”
导演这时才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卡,啊,不对,过过过。”
林知言听到卡还吓了一跳,还好导演后面说了过,他心里的大石头才放了下来。
随着导演的声音,整个片场又恢复了吵嚷的样子。
林知言看着自己的经纪人在和导演交谈着什么,导演似乎很开心,听着经纪人说话不住地点头。
但是林知言并没有理会,直奔化妆室。
为了固定造型,化妆师在他头上插了数不清的卡子。
戴着十几斤重的凤冠,他感觉自己的头要离他而去了。
他敲了敲门,发现没有人回应。
于是他打开门,里面没有人,想着化妆师应该是去帮其他演员补妆了,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咚咚”
这时化妆室的门被敲响,他以为是化妆师回来了,开口道:“快帮我把头上的凤冠摘下来,我……”
林知言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笼罩上来了一个身影。
看影子林知言感觉不像化妆师,于是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是郑川。
刚刚在台上,他就感觉郑川的眼神不对劲,此刻两人独处,让他更不知所措。
林知言脸上挂起礼貌疏离的笑容,扭头对郑川说:“郑哥,怎么了,是要对台词吗?还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郑川双手放到林知言的肩膀上,将嘴凑近到林知言的耳边说:“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没告诉你我喜欢男人吧。”
林知言尴尬地笑着回应:“郑哥,性取向这种私密的问题没必要告诉我吧,我觉得只要是真爱,无关性别。”
郑川抬手捏住林知言的脸,将他的头强行掰到自己的方向,咬牙切齿道:“怎么没关系,你看不出来吗,我可是很喜欢你啊,今天来探班的那个是你喜欢的人吧?我看你们两个看对方的眼神都要拉丝了,他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我比他差在哪。”
林知言知道这时激怒他并不是什么好事,他悄悄拿出手机,打开周望归的对话框。
边打字嘴里边附和道:“郑哥你冷静点,你误会了,他真是我哥哥,只是我们两个关系比较好而已。”
“你还想骗我,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来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
在位置上等林知言出来的周望归心里隐隐觉得不安,恰巧此时手机响了起来,是林知言发来的。
“救我,我在化妆室。”
周望归看到消息马上站了起来,朝化妆室跑去。
他看到还在和导演聊天的经纪人,上前对她小声说:“知言在化妆室可能有危险。”
经纪人听了没有停留,和导演道了声抱歉就跟着周望归前往了化妆室。
两人来到化妆室门口,按动门把手,门没有打开,看来是从里面上了锁。
郑川听到门锁有开动的声音,警惕地开口问:“是谁?”
这时周望归看了经纪人一眼,小声道:“你说你带着化妆师过来了,要给他们卸妆。”
经纪人听完点点头,对房间里的郑川说:“郑老师,知言和我说化妆师不在,我就去把化妆师叫回来了,这个门锁是坏了吗?怎么打不开?化妆师还等着给你们卸妆呢。”
郑川看了林知言一眼,对他说:“你乖乖坐在这,我去看看什么情况,你别想跑。”
林知言听了他的话点点头。
郑川看他这么配合,不作他想,走到门口准备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