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槐见到对方终于有反应了,呲着个大牙,朝陈时安重重点头笑道:“嗯!很高兴和你做朋友。”
说着就从裤兜里拿出那块被包好的水晶糖,递到陈时安面前,“喏,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很好吃的,很甜!”
陈时安有些僵在原地,好半天才伸手接过,低头看了眼糖,又疑惑的抬眼看了许槐一眼,像是在估量他这话的可信度,因为这颗糖单看外表,有点像透明石头上裹了层面粉,手感也不好,黏黏糊糊的,
陈时安本是想拒绝的,但看到对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后,陈时安不禁轻轻皱眉,犹豫过后,还是决定吃下。
看陈时安吃下,许槐瞪大眼睛,笑道:“怎么样?好吃吧,这个糖是我爸爸给我买的,我平时不舍得吃,但是如果你觉得好吃,那……我可以再给你一些”
“谢谢,不用了。”陈时安打断许槐的话,他能猜到许槐想说什么,但这糖说难吃也不难吃,说好吃也没有多好吃,实在没勾起陈时安的欲望。
许槐听闻,便有些失落的哦了声,陈时安置若罔闻,手撑着门,无奈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许槐抬头,先是摇头,又懵懂的点了点头,陈时安被对方这幅样子逗笑了,“有还是没有啊?”许槐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眼手表,继而眼神坚定的喊道:“我想让你带我熟悉一下这里,行吗!”
陈时安见对方有些傻气的样子,没忍心拒绝,点头,转身进屋朝卧室里大喊了句后,看了许槐一眼,拉起他的手腕出了楼道,来到花园。
陈时安力气比较大,许槐被他扯着有些疼,也不吭声,就被陈时安扯了一路。
花园是在,从陈时安家那栋楼出来,穿过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再拐两个弯就到了。
那地方并不大,但打理得很好,井然有序。花丛中还有一个秋千。
陈时安终于停下来,松开了许槐的手腕。许槐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红了一圈,指尖按上去有点疼。他轻轻的扭了扭手腕,抬起头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里好漂亮。”许槐由衷地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一旁的陈时安。
陈时安没接话,自顾自地走到秋千旁边,在草地上坐了下来。他也不荡,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搭在铁链上,静静地看着许槐。
许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懂他什么意思,见陈时安也没有要给他介绍什么的意思,也不恼,自己蹦蹦跳跳地在花园里转了一圈。他蹲下来看了一会花园里的花,采了一小把不知名的小黄花,攥在手里,跑到陈时安面前蹲下来。
“给你。”许槐把花递过去,笑得眼睛弯弯的。
陈时安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花,花瓣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花茎很短,被许槐攥得有些发蔫,
“不要。”陈时安闷闷地说。
许槐不依不饶,把花往前又递了递:“拿着嘛,很香的,你闻闻。”
陈时安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伸手接过了那把花。没有闻,只是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那些小小的黄色花瓣,不知道在想什么。许槐见他从刚才开始就不说话,以为自己惹他生气了。就顺着他旁边坐下来,两条腿伸得直直的,脚后跟一下一下地敲着地面。
“陈时安?”许槐试探性地叫了一下,“我刚刚看到你家好大啊,你们家很多人吗?”
“没有。”陈时安顿了顿,“只有阿姨。”
“阿姨?是妈妈吗?”
“不是,是我的保姆。”
许槐“哦”了一声,沉默了。他歪着头看陈时安的侧脸,脸上的五官轻微皱在一起。心想,这个人好奇怪。来了兴致的他忽然开口问道:
“你爸爸妈妈呢?”许槐问得天真,坐在陈时安身旁,自顾自地摇着秋千。
陈时安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的哽咽了。
许槐注意到他抿了抿嘴唇,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喉结的地方上下滚动了一下——虽然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喉结还没有长出来。
许槐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说错话,有些不安地往陈时安那边挪了挪,直到肩膀抵住了对方的肩膀。才笑嘻嘻的看他,
“我没有爸爸哦。”许槐笑着坦荡地说出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