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挂炽热,落在少年身上,与影同行,肆意奔跑于长街……
陈时安和以往一样,来到校门口,接过了明哥送来的饭,陈时安注意到明哥面色沉重,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他开口劝道:“小安,这周末回家看一下吧,夫人她……和陈董……”
话没说完,陈时安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眼眸黯然的低下头,身体在微风中轻微抽搐了一下,随后又抬起头,在脸上勉强挤出了一抹微笑,淡淡的说了句好,陈时安转身将饭盒递到许槐手中。
在回教室的路上许槐一直有着没的跟他搭话,但陈时安总是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走到楼梯处,一个没注意摔了一跤,饭撒了一地,两人面面相觑,许槐看到了陈时安有些失落的神情,蹲下来,将撒在地上的可乐鸡翅捡起来,也不嫌脏,就想往嘴里送,一把被陈时安捏住手腕,停止了动作,许槐与他对视上,看到他那令人有些可怜的样子,像刚淋了雨的小兽一般,眉头紧蹙不自禁的问道。
“12,你怎么了?从刚刚拿完饭回来,就一直魂不宿舍的,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你跟我说是谁?我去找他。”
陈时安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饭。之后从嘴里吐出一句:“先上去吧。”之后一言不合就拉着许槐的手腕,冲上了5楼,那速度快到让许槐好几下被他扯着,没办法站稳脚跟。
“等,等一下,12?12!”
许槐白皙的皮肤被陈时安攥紧的,有些微微泛红,他咬紧牙关忍着痛喊道。可陈时安像是没听见一样,两人很快来到班上,终于许槐忍不住了,将被陈时安紧握着的手一把松开,语气微喘,面色泛红,瞪眼看像陈时安,“12你什么意思?我叫你你不理,想为你分担,你也不跟我说,你是永远都把我当做外人来看待吗?”
陈时安被他这句话惊的猛然回神,陈时安用手掌扶着脑袋重重的摇了一下,露出极为痛苦的面色。许槐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心想以为是自己刚刚说话说重了,便上前想去安抚他,手刚碰到陈时安的肩膀处,就被他一下弹开,眼神里充满了一些警惕,那是一种很让许槐感到陌生的情感。
他看陈时安退后了两步就冲出了教室,临走前还留下一句话,让许槐愣在原地。
“你凭什么管我?你以为你是谁?”
正午时分,姜纪来到班上,利用中自习的时间宣布了省级数学竞赛的名单,环视了一圈,发现陈时安不在班上,转过视线,问他旁边的许槐,“许槐,陈时安人呢?他跑哪去了?”
许槐此刻背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着桌面,一摇一晃的摇摆着椅子,心不在焉的看向窗外走廊处的风景。
其实外面没什么好看的,只是现在陈时安没有在身边,属实有些无聊。并且他还在想自己中午是因为哪件事情才惹到了他,他想找到他。不管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都想对他说一句道歉。
“许槐,许槐!”姜纪在门口一个劲的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许槐喊道。
许槐回过神,看向门口,与老纪对上视线,猛的一下站起来,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开口:“那个……老纪,我我刚刚在想些事情,你说什么?”
姜纪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了不打扰其他同学午休,他从教室外面走到教室里面,来到许槐身边,声音低沉道:“你看到陈时安去哪没?刚刚中午12点左右的时候我让人来叫他,都没找到他,你们不是经常在一起吗,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吧?”
许槐现在正好也想找到陈时安在哪,就顺着姜纪的话说:“哎呀,巧了,我还真知道他在哪里。老纪,你给我几分钟,我一定给你把它找回。”说完许槐就往门口跑,姜纪毕竟也是上了年纪的人,肯定跑不过这些年轻力壮的少年,跟着他跑到了楼梯口,没追上,许槐下了楼梯,回头看了一眼姜纪。他挥了挥手,放任许槐去找陈时安了。
许槐其实并不知道他在哪里,就像陈时安说的,他们两人之间好像并不是很了解对方,也并不是对对方太过熟悉,但是许槐主动的时候,陈时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他们之间好像永远都不处于一个平衡的状态,他们之间的那个支点好像就暗示了他们,每当许槐向前走一步,这块板子就会向陈时安多倾斜一点,可他们之间却永远不能到达彼此的内心。
这种虚无缥缈的情感对许槐来说太过陌生他想抓却抓不住,比他以往每次考试拿不到第一名的这种心情,更加郁闷,他也想跟了解自己的内心,他想明白,自己对陈时安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许槐想的入迷,不自觉的就走到了第一次与陈时安聊天的后花园。
那里很寂静,没有鸟叫,没有风一吹,野草就动的声音,池塘里面有鱼,却听不到鱼游动的声音,任何的生灵在此刻,都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许槐的直觉告诉他陈时安在里面,他走进后花园,心想今天中午没有了那群嬉戏鸳鸯,这里还真是安静。刚想着一个没注意,被草坪中的一个小石块绊倒,重重的摔到地上,疼的他坐在地上,忍不住的嘶了一声,他拉起校服裤腿,膝盖磨破了皮,许槐心情更差了,小声低语着骂了一句靠,看了一下四周没有一个人,许槐将裤腿挽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了医务室。
9月份太阳高温,许槐从后花园走到医务室时,晒了太久的太阳,背后的校服湿了一大片,刚一进到医务室,他就瘫软的坐在沙发上,这个点的医务室竟然也没有人。
许槐没有多想,从沙发旁的柜子处拿出了一瓶碘伏,忍着痛,给自己上了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睡好的缘故,许槐此刻头脑发胀,发晕,眼前一片黑色的昏圈,他摇了摇头,努力的睁大眼睛看准腿上和膝盖处的伤口,将棉签重重的按了下去。
“嘶——”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