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槐刚想跟他掰扯,就见一个留着齐肩短发,戴着眼镜,高个子,皮肤有点黑,穿着运动装,像是刚20出头的小女生,从她们后面经过,看了她们两眼。
“迟到了?进来吧。”
许槐:“?”
许槐一脸疑惑,转头看向一旁的陈时安,刚想问他哪个同学有这么大的官?被他开口打断了
“语文老师,李芸”
陈时安和许槐一起进班时,站在第一排的女生看到了,在下面小声议论。
陈时安前脚刚进班,后脚就被许槐扯着衣角,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衣服,小声开口道。
“这么年纪轻轻,就当了语文老师吗?”
陈时安没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擦在他的骨节上,许槐骨架很小,捏着他的手腕,都怕把它捏碎,直冲进教室,回到位置上。
李芸上课很有仪式感,上课前先对学生们鞠躬问候,再师夷长技。
“好,把书翻开,《春江花月夜》...”
李芸上课很少用PPT,基本上都是口述点人来回答问题,回答对了就过,重要的知识点才会用黑板板书写下来。
这一点让许槐感到很不同,再优秀的有教资的老师,大多数上课都离不开PPT,可她开口的语调带着沉稳,书香浓厚气息,有条不紊,站在讲台中央,如站在沙场上的将军,亦或者是能文能武,气势上不输老教师。
所以在班里有一个称号“托塔李天王”
但许槐坐在椅子上,仍像个泄气的皮球,凑过去对陈时安说
“我之前的语文老师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她教的不错,应试技巧,背了就能拿分。”
陈时安见许槐长吸一口气,接着把后面的话说完
“这么年轻的老师,能教我们什么啊,估计还没我表姐大吧...”
陈时安刚想开口,就被正愁没人回答问题的李芸抓了个现形
“来,陈时安,你来回答。”
全班瞬间松了口气,有人回头偷看,李芸的点人环节最可怕,答不上来就要一直站,所以三班的人也有点怕上课状态下的李老师。
陈时安哐的一声站起来,身旁的许槐也没有反应过来,语文并不是许槐的拿手学科,看到陈时安被点,有些心虚的朝她望了一眼,与李芸对视,很快便收回视线,摊开课本,安静端坐在椅子上。
陈时安被许槐这动势整的笑出了声。
李芸站在讲台上无语的盯着他,随之问道
“这个问题有这么好笑?”
陈时安:“没有”
陈时安立刻收住了嘴角,又恢复之前冷冰冰的脸。随即立刻问道
“什么问题”
李芸:“...”
李芸先是有些不满地开口道:“你下次上课要是再分神,就给我去外面站着,一节课都不要进教室。”
这么长时间,班上第一次见到李芸发火,即使知道她课下很温柔,大家都很喜欢跟她玩,但李芸上课的状态简直是要杀人!
尤其是回答不出问题时。
陈时安一言不发的站在位置上,李芸见了火气更大,开口训斥道
“某些人不要以为仗着语文成绩好,就可以在我的课上为所欲为。我这不是菜市场,要不学就跟班主任申请我的课,你可以不上,你们敢吗?”
班上的语文学霸纷纷把藏在抽屉里的头抬起来,坐直了身体。
许槐服了,原来那些在抽屉里偷偷看小说玩手机的都是语文学霸啊,有些崩溃,一个班上这么多语文学霸。
代萧原本也是在趴在桌上睡觉,见气氛不对。赶紧开口道:
“李老师,我们可没有针对您,只是大早上的第一节课总让人有点犯困。”
代萧这活靶子一开口,全班使劲点头。
李芸环视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到了陈时安身上。
陈时安也不想辜负代萧的好意,微张的薄唇“对不起,老师,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听到这话,李芸气消了一半。再给他一次机会,倦着眼皮开口道: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这句话你是怎么理解的?”
陈时安认真地听李芸把问题重复一遍,思考片刻,给出了让她满意的答案。
李芸舒眉,点了点头,步步紧逼,走下讲台,停在陈时安身边,手叩着许槐的桌角,说:
“你来。”
许槐站起来,与李芸对视,说实话,若不是看她年纪小,真以为她是个老教师,神态,语气,动作,不像一个只教了一届该有的状态,许槐不禁咽了口唾沫。
“你是叫……许槐。”
李芸问他,许槐点头,李芸推了把眼镜,打量了他一番,许槐被她盯的心里发紧,试探道:“李老师?”
“行了,你俩坐下吧,下次不许再迟到了。”
李芸给了他俩一个机会,回到讲台,继续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