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旭洲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久久没有回答。
安雨眠意识到不对,也没有接着往下说。
两人之间开始陷入沉默。
许久,温旭洲出声,“你想知道我吗?”
安雨眠疑惑,“什么?”
温旭洲重复,“你想了解我吗?”
安雨眠点点头。
温旭洲酝酿了一会儿,缓缓说出口。
“我十二岁那年,我爸出轨了。我妈有心脏病,知道这事后,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她醒来之后,话也说不出来,眼睛只盯着天花板看,像被抽离了灵魂一样。那几天,我天天都去看望她,每次我提着保温桶和水果进去,总会被她赶出来,我带的东西也会被她倒进垃圾桶,她说‘你带的东西,我死也不会吃。’
安雨眠听到这里,眼睛里已经渐渐有了泪水。
而温旭洲还在继续说。
“突然有一天,我刚到医院,护士在大厅喊叫,她说‘快点叫人,507病房的患者跳楼了’我当时听到这话,我疯了一样跑向那个病房,我多么希望她说的话是假的,我多么希望能看见她躺在病房里好好的。当我跑到病房时,床上没有人,我跑到窗户边看,我看见我妈躺在楼底下,周围全是人,他的身下全是血。我又往楼下跑,我想抱抱她,可警察不让我进去,我喊出‘他是我妈啊’他也没有让我进。”
温旭旭叹了口气。
“那之后,我恨死我爸了,我也没再叫过他,我妈下葬后,我爸带着我来到了这里,他还是死性不改,去赌博,欠了好多债,几乎每天都有人上门来要钱。我只能好好学习,考上离我爸很远很远的大学,我才能彻底逃离他。”
“所以,眠眠,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美好。”
安雨眠早就哭了,眼泪糊了一脸,哭到停不下来,温旭洲抱住她,“哭什么,我都还没哭。”
安雨眠不说话。
很久,安雨眠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抬起头,对着温旭洲发誓:“洲洲,我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声音还是带着哽咽。
温旭洲心里想:这姑娘,共情力太强了。
火锅很快上来,他们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温旭洲的脸慢慢红起来,安雨眠只以为他是热的,拿起包里的电动小风扇对着他的脸。
温旭洲感受到凉意,抬起头,只看安雨眠一手吃饭,一手拿着小风扇。
温旭洲心里被暖了一下。
她真的很美好。
吃完饭,两人漫步走在路上。
风还挺大,吹在身上还挺凉快。
他们的手紧紧牵着。
还不如说是安雨眠抓着温旭洲的手紧了又紧。
走到公园。
他们坐到长椅上。
安雨眠靠着温旭洲,心里不知道什么想法。
寂静的空气里突然发出了声音。
“允许一切发生,也接受所有结局。”
“洲洲,好好爱自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