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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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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兮看她这样,关心道:“眠眠,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安雨眠反应过来赶忙否认:“没有没有,就是天气太热了。”

她不敢回头往教室看,只能望着楼下的香樟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慢慢靠近。

安雨眠的心跳瞬间又提了上来,身子下意识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用回头,她都能猜到是谁。

那人在她身侧几步远的位置停下,同样靠着栏杆。没有可以凑的很近,分寸刚刚好,安静又不尴尬。

沈洛兮见着这一幕,实趣的走开了。

空气静了几秒,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温旭洲先开了口,语气淡淡的,很轻柔:“刚才没撞到吧?”

安雨眠垂着眸,轻轻摇头,声音细弱:“没有,没事的。”

她不敢转头看他,视线一直落在楼下树梢上,睫毛却轻轻颤个不停。

身旁的少年安静站着,侧脸被初夏阳光勾勒出干净的轮廓,目光淡淡落在她微红的侧脸,看得很轻,很克制。

“走路别太急。”他低声叮嘱,语气自然,却藏着不自觉的在意。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轻轻撞在安雨眠心上。

她“嗯”了一声,小声应着,指尖微微蜷起。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靠着栏杆,不远不近,不吵不闹。

没有多余的话题,却一点都不尴尬,反倒有一种无声的暧昧在空气中慢慢蔓延。

心底藏了好几年的暗恋,隔着那么近的距离,快要藏不住了。

风吹起两人的发梢,同一片落日余晖落在身上,少年沉默凝望,少女拘谨含羞。

初夏的风什么都没说却悄悄替他们,说了所有藏在心底的心动。

晚风慢悠悠拂过走廊,带着树荫的凉意,冲淡了几分午后的燥热。

两人并肩倚在栏杆上,隔着一小段恰到好处的距离,谁都没有再开口,却丝毫没有冷场的尴尬。

安雨眠的心还在轻轻晃着,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悄悄往身侧少年的方向飘。

温旭洲目视着楼下操场,神情淡然慵懒,看似漫不经心,注意力却大半都落在身边少女身上。

沉默了片刻,温旭洲率先打破安静,语气随意又自然:“最近月考,感觉压力很大?”

安雨眠愣了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找话题,轻轻抿了抿唇,小声回道:“有一点,题目有点难。”

“还好。”温旭洲淡淡开口,“理科大题套路都差不多,多刷两套就顺了。”

他语气平淡,没有半点炫耀的意味,只是单纯随口提点。

安雨眠忍不住侧过头,飞快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你好像什么都会。”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

温旭洲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很快又压下去,声音放得更柔:“也不是都会,只是肯花时间而已。”

顿了顿,他看向她,目光温和:“哪科觉得吃力,可以问我。”

简简单单一句,没有刻意讨好,却带着明目张胆的偏爱和在意。

安雨眠心口猛地一跳,像被晚风轻轻撞了一下,心底软软的,又带着几分羞怯。

她攥了攥衣角,小声应:“……真的可以吗?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不会。”温旭洲答得干脆,“反正我课余也没别的事。”

夕阳的光斜斜落下来,落在两人肩头,把影子拉得很长,静静交叠在走廊地面上。

一个小心翼翼试探,一个温柔主动迁就。

藏了初中到高中的双向暗恋,就在这样平凡的课间走廊里,一点点捅破朦胧的薄纱,慢慢靠近,慢慢生根。

不用直白告白,不用刻意讨好,年少的心动,本就是这样——

一句随口的关心,一次安静的并肩,就足以在心底,掀起一整个盛夏的波澜。

上课铃恰好在这时慢悠悠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穿过走廊,惊飞了枝头停着的几只麻雀,也轻轻打散了两人之间漫开的、近乎粘稠的温柔氛围。

温旭洲先直起身,抬手随意地将校服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半寸,侧过头看向还微微低着头、耳尖依旧泛着淡粉的安雨眠,声音里带着刚褪去慵懒的清浅笑意:“上课了,回教室吧。”

安雨眠猛地回过神,像只被抓包的小兔子,慌忙应了一声,脚步有些慌乱地往楼梯口走,却又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不敢走得太快,也不敢跟得太近,就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跟在他身侧。

午后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风依旧慢悠悠地吹着,带着草木的清香。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没有刻意并肩,却又始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连脚步声都轻轻的,生怕打破这份难得的安稳。

快到教室后门的时候,安雨眠下意识地想加快脚步先溜进去,手腕却忽然被一片温热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刻意的触碰,更像是他抬手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了她的袖口,快得像一阵风,却让安雨眠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耳根都彻底烧了起来。

温旭洲像是完全没察觉自己的小动作,神色依旧淡然平静,只是脚步顿了半秒,侧头淡淡提醒了一句:“慢点走,不急。”

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指尖触到她柔软衣袖的那一刻,向来沉稳平静的心,也跟着轻轻乱了节拍。

安雨眠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吹散,却乖乖地放慢了脚步,跟他一起,慢悠悠地走到教室门口。

上课前的喧闹已经渐渐平息,教室里只剩下翻书的细碎声响。

温旭洲先侧身让她进去,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直到她低头快步走回座位,才缓缓收回视线,跟着她一起坐下。

安雨眠坐回座位上,手心还微微发潮,心脏依旧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悄悄用余光往旁边的位置看了一眼,刚好撞上温旭洲投来的目光。

他没有躲闪,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浅浅的、不易察觉的笑。

四目相对的瞬间,安雨眠慌乱低下头,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通红的耳尖。

窗外的晚风还在吹,盛夏的阳光正好,藏了整整半段青春的心事,在这一声铃响、一次擦肩、一个对视里,再也藏不住,在心底悄悄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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