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靠在窗台上，看着天色慢慢黑下来。他想，鸣人也这么烦躁过吗？

他之前觉得鸣人见到他的样子很烦，因为鸣人似乎根本不懂他在想什么，只是在不断抒发着自己的不舒服。但现在，佐助想，好像，这的确是很让人不舒服的。

然后他去吃了晚饭。是小樱刚才留下的晚饭，他热了一下，并不太好吃。——他其实隐隐想，小樱会不会忍不住替他下厨煮一顿真正的饭而不是医院里带回来的预制包，但反正是没有。

嗯，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必要按照佐助的想象来运行——这又不是一个无限月读世界，佐助想。

唉，但是药师兜做的饭都比这好吃，我自己做的饭也比这强，佐助想——说起来，铁之国的伙食实在太好了！连那个少年吐槽的“米饭加梅干”，都至少是现做的。

佐助终于把最后一口饭，用最大的勇气咽了下去。这时有人敲了公寓的门。

卡卡西、鸣人和小樱都有他公寓的钥匙——在他上一次差点在这里把自己弄死之后，卡卡西强制要求这么做的。而敢在大半夜来找他的人根本没有几个。

“谁啊？”他问。既然卡卡西反复强调有不少人来刺杀他，他就也不敢轻易开门了。

“&%&￥%&……%&……”门外传来一些他根本听不出来是什么的声音。

他选择了沉默，也许是哪个醉鬼找错了房门吧。

“我是…………&*……*……%……￥%&%……&%……”但门外的声音没有停止。

佐助拔出了草薙剑（是的，这是他在回来的一路上百般讨好春野樱，不惜牺牲色相换回来的），走到门的后面，然后慢慢开了门。

“啊！”

门的两边同时发出了惊叫。

“你……你要干什么……佐助……”

佐助这才听出对面是鸣人。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鸣人不再穿着那件代表性的橙色外套，而穿着木叶的马甲——但他的脸上，像卡卡西一样包得严严实实，乍一看还真像是个来刺杀的根部死士。

“我感冒了。”鸣人说，“小樱说，不包得像卡卡西一样，就不准来见你。”

难怪他的声音谁也听不出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穿这身衣服了？”佐助说。

鸣人说：“你先放我进门，还有，把刀——啊不，把剑放下。”

鸣人和佐助坐得隔了整个屋子。佐助也从抽屉里带上了面罩——恢复期得上流感，按小樱的话说，“运气不好可是会死的，查克拉再多也没有用。”

“你既然感冒了，就不用来。”佐助说，“小樱把我照顾的很好，你不用费心了。”

“我不是来费心的。”鸣人说，“我有话要和你说。”

佐助觉得自己的汗毛又竖起了。即使是他们互诉衷肠，决定一起死，或者一起活的时候，鸣人的口气也从来没有这么正经过。

“我不顾卡卡西的反对和雏田离开了村子。”鸣人说，“所以……”

“你叛逃了？”佐助问。

“你才叛逃了呢！”鸣人说。

“那你私奔了？”佐助问，“我看日向日足那个老头人不坏啊……他不至于反对你和雏田吧……”

“你……你在说什么啊！”鸣人一下子涨红了脸，“我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些……就算……我干什么非要包成这个样子过来找你！”

“那你想干什么？”佐助说，“除了推翻五影，忍界还有什么需要我们两个人深夜密谋的事情吗？”

“我去了雾隐村。你记得雾隐村有个叫做‘青’的人，他有着从木叶夺取的白眼……他也参加了五影会谈，你应该见过他……”

“不记得了。”佐助说，“怎么了吗？”

“他记得很清楚，在五影会谈上，团藏的一只眼睛，确实是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

“你半夜过来，就是为了拿这件我知道的事情，再恶心我一遍，是不是？”佐助站了起来，“我知道我现在没办法拿你怎么样……你想拿我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你出去。”

鸣人似乎很惊讶于佐助突然的翻脸。

“你听我说完。”鸣人说，“你真的要听我说完。”

佐助把草薙剑收回剑鞘，说：“你要说就说下去。我现在伤得连楼梯都下不去，你爱怎么办怎么办。”

“所以这件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知道的事情。我们可以确认这件事情是真实的，我们可以替被木叶村谋杀的宇智波止水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