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的眼神一点变化也没有。他坐在那里，神色如常。

“我们都知道最可能逃出来的人是宇智波鼬。”猫婆婆接着说了下去，“他年轻，最聪明，而且，没有被分配任何任务。”

“因为鼬不支持叛乱。”佐助说。

“对，因为鼬不支持叛乱。”猫婆婆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意，“因为鼬不支持叛乱，所以鼬不会为了保护那群愚蠢的狂热分子而死，所以鼬会活下来，然后继续我们的叛乱。”

佐助睁大了眼睛，他从未听过这样的故事。

“许多人都是这么想的，我也是这么想的。”猫婆婆说，“他们去问你爸爸，但是你爸爸不承认。所以你就当我是老糊涂了吧……”

鸣人突然觉得，猫婆婆——虽然不看新闻，但也许什么都知道。

“反正最后我唯一接应到的人就是宇智波鼬。”猫婆婆说，“他什么都和我说了。然后我告诉他，叛乱的约定仍然在继续。既然你现在已经成了木叶的叛忍，那么我的武器屋就会继续向你供应药物和忍具。”

“可是……他是为了木叶……鼬他，说自己永远是木叶的忍者……”佐助喃喃地说。

“每一个发动叛乱的宇智波都是这么说的。”猫婆婆说，“他们当年说的就是，宁可牺牲宇智波一族的性命，也要拯救木叶村。我只是没想到，里面下手最狠的人，居然是那么个小孩子。”

“其实那时候我很后悔了……”猫婆婆说，“我猜对了。活下来叛乱的人是鼬——但是，这太残忍了……”

“鼬没有背叛。”鸣人说，“他一直威慑晓组织不进攻木叶。”

“那是因为他不能让木叶村在佐助长大之前就被晓组织毁掉。虽然我觉得让两个仇人互杀而死没什么不好，但是，鼬不满足于这个。”她露出一丝几乎有点残忍的微笑，“鼬想要的东西太多了。”

“他不想对村子下手。”鸣人说。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把晓的情报传递给木叶，让木叶剿灭晓呢？”

“因为如果晓被剿灭了，那么……”鸣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一瞬间得出了答案，“鼬就不会得到庇护，可能会被追杀至死，那佐助也就不安全了。”

猫婆婆用惊异的眼神看着他。

“难怪……难怪佐助会愿意当着你的面说出来……”她盯着鸣人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你有……漩涡的血统，是吗？”

“是的。”鸣人想，这个老太太真是忘性大，自己明明进门就说了一遍自己是“漩涡鸣人”——这么来看，这样一个老太太胡说八道的内容，也未必可以尽信。

“嗯……你们以前是好朋友吧？”猫婆婆说，“不错。”

鸣人很想说“现在也是”，但佐助现在看起来都快哭了，低着头拼命地在一堆陈年旧文件里翻找着那份契约。他只好也一并过去翻找。

佐助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找到了吗？”小樱问。

“猫婆婆……”佐助的声音变得有点古怪，“您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鸣人看到了那本标题——他在数天之前的《木叶村重罪档案》里看见过——是尺度比亲热天堂还要大一百倍的……

柱斑文。

当然标题上不会显示啦——标题上只写着“南贺川水”。

“哦，那个呀。”猫婆婆轻描淡写地说，“宇智波有人说查抄了一本书，想寄给宇智波斑看看。你知道嘛，只有我这里有忍猫能找到宇智波斑……”

“那怎么没寄出去呢？”佐助问。

“我寄了呀。只不过寄的是复印本——用的纸比木叶原版好，原版那是什么破纸……”猫婆婆说，“和那封什么……死刑通知书一起寄的。宇智波斑大人很满意——还说，那份周边制作得特别逼真。”

看了完整档案的佐助心想，这本书本来就是宇智波斑订的——结果被宇智波警备队查抄下来，又被某位“斑派分子”私下里寄给宇智波斑——也不知道宇智波斑收到这书时心里怎么想。

他忍不住翻开了一页，结果看得面红耳赤。旁边猫婆婆还用小字批注了“千手就是不适合和宇智波在一起——木叶村没有人配得上宇智波——除非漩涡族人搬到木叶来！”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佐助又烦躁，又忍不住向下翻。但是，猫婆婆看见他居然在翻自己的书，大发雷霆，一下子召唤忍猫，要把他们所有人都赶出去。

“没有礼貌！你哥哥怎么教你的！尽和这些不三不四的木叶人玩在一起！和漩涡鸣人，和千手樱！”

春野樱一下子有点愣住了。这时，在那只和宇智波斑“五五开”的忍猫面前，漩涡鸣人飞快地做出了决定——他飞快地说了一声“再见”，然后拉着佐助和小樱跑路了。

他们在武器屋门外大喘着气。

“现在那份契约怎么办？”小樱说。

鸣人从兜里掏出了那份契约。

“你早找着了？”佐助说。

“对呀——我就是，看到你翻到那本书，所以……”鸣人好像有点要笑出来的样子，但是——又不敢在佐助面前笑。

佐助倒是笑了两声。

“她真是个什么都知道的老太太。”鸣人说。

“算了吧……”佐助说，“她连你和小樱的姓是什么都记不住，你觉得她真的会知道什么宇智波机密历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