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雪刚把人捞着,后背狠狠撞上了墙柱,顾不得手里拎的打包盒,稀里哗啦散一地。
唐休整个人朝他砸下来,一瞬间的事儿。
两人的嘴就这么对着磕了一下。
磕挺重。
季知雪愣了,也顾不上后背是不是还疼着,下意识伸手把人圈住。
就是身上的人看起来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季知雪低头看他,“摔着了?”
唐休看起来有些......紧张,季知雪扶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这人整个都弓起来了。
为什么?
是磕了那一下吗?
没过一会儿唐休借着季知雪的胳膊撑起来,手背往嘴角一擦,擦出一片红的。
“伤哪儿了?”季知雪把他的手拉起来,才发现他嘴角磕伤了,都在渗血。
“你嘴是刀片做的么?”唐休瞪他。
季知雪无奈笑了笑,伸手过去托他下巴:“严不严重?都流血了,我看看。”
唐休没动,他这会儿看不见自己什么样,只觉得嘴巴疼。
季知雪拿拇指很轻地碰了碰,那受不得丁点儿疼的少爷发出很长的一声“嘶——!”
“哎......”
“哎什么,你那一千没了!”唐休把他的手拍开。
季知雪疑惑:“什么一千?”
唐休左右看了看,自己那手机早就摔出八里地了,捡回来的时候还磕坏了一个角。
屏幕还亮着那转账界面,就是一千。
“就这个一千。”唐休当着季知雪的面把那几个数字删掉,手机擦了擦放回口袋里。
“为什么不给了?”季知雪问他。
“因为现在这一千是我的医药费。”唐休抿了抿唇,觉得疼又松开。
季知雪看着他。
其实磕了没多大个口子,血已经不流了,但那点儿红色在唐休的嘴角就是特别明显,没法忽视的明显。
得一直盯着看。
什么毛病。
“要去医院吗?”季知雪问。
“去什么医院?老去医院有瘾呢?我回基地。”唐休十分不爽。
季知雪点点头,把扔了一地的包装盒捡起来:“那走吧。”
开车的还是季知雪,他刚把火打着,唐休突然把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解开了。
“熄火。”唐休说。
季知雪把车子停了:“怎么了?”
“我看看你背。”唐休转头盯着他。
季知雪一愣。
“我说我看看你背,快点儿别磨叽。”唐休皱了皱眉,声音抬高了些。
季知雪反应过来:“我背没事儿。”
“别管有没有事儿,我看看。”唐休非常坚持,“你刚才掰我嘴看的时候我都没说你。”
“......我没掰你嘴。”季知雪无奈,“怎么看?”
“转过去衣服拉起来看,不行脱了。”唐休说。
“行。”
这天气一件外套里面搭一件薄衫就够了,季知雪把外套拉链一拉,背过身双手一交叉,里衣捞起来脱下。
把整个后背都露出来。
“有事儿没?”季知雪背对着人。
唐休没应声。
季知雪的背肌很漂亮,皮肤光滑背沟清晰,腰腹尤其收窄,跟肩背形成了一个十分内收的弧度。
这人在健身房都有铺盖吧。
“嗯?”季知雪转过来。
唐休指了指车内后视镜:“你自己看。”
他背上撞红了,有衣服垫着没有擦伤,不过估计回去得青一片。
“红了一点点,没事儿。”季知雪往后视镜看了眼,重新把衣服套上,“走吧?”
唐休点头。
车子重新起步,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唐休看着窗外,嘴里还留着一点铁锈味,总忍不住去舔舔。
他俩刚才干嘛了?
亲了?
那能叫亲吗。
唐休皱眉,他感觉自己得说点儿什么,不然太尴尬了,人现在还给自己当司机。
“那个......”唐休酝酿了一会儿。
“嗯?”季知雪侧了侧头。
“没事。”唐休没酝酿出来,又把头扭回去,说不出来不说了。
正好是下午,外边太阳正好晒进车里,唐休眯了眯眼,他记得车里有一副墨镜。
唐休很少坐自己车的副驾,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坐,于是此人又摸摸索索地找。
季知雪偏头看他的时候,少爷脸上已经戴好了。
生人勿近,逼格特高。
墨镜戴上之后唐休坐着一动不动,斜躺着,季知雪以为他闭眼歇着了,时不时往旁边看他一眼,一路上也没找话聊。
直到季知雪把车停在MOK基地门外。
他没把唐休喊起来,安静地靠边停了一会儿。
少爷睡了么?
墨镜架在这人脸上,把凌厉的眉眼遮起来,气质缓和许多。
但他嘴巴。
破了。
季知雪又往他伤口看,盯了好一会儿。
还是很明显,伤在下唇,被咬了一口似的。这种伤痕甚至会让人觉得,性感。
“很介意吗?”性感的嘴巴说话了。
季知雪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