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一声响,郑克爽的长袍已被风际中撕下一片,郑克爽大怒,出手更快,却听得风声不绝,风际中十根手指像鹰爪一样,把他长袍裤子上撕了几个大洞,却丝毫没有伤到他的肌肉。
郑克爽眼见再撕下去,身子就会□□,惊恐之下,转了身就想赶紧逃走。哪知道风际中双臂已到他胸前,郑克爽急忙后退,双拳一击,顿时手腕一紧,风际中左手已握住他右手,右手握住他左手,顺势一挥,将他丢出,边丢还边叫道:“接住了!”这一丢竟也有七八丈远。
玄贞道人闻言展开轻功追去,抬头道:“高兄弟,你来接班!”高彦超立即跃出。樊纲,徐天川,关安基等觉得甚是有趣,纷纷大呼着朝郑克爽的方向奔去。玄贞道人接住了郑克爽,却又丢出,落下时又刚好高彦超接到,接住后再掷给数丈外的徐天川。
关安基力大如牛,先将郑克爽向天掷上去,等他落下的时候时,双掌在他背后一推,两股力量并在一起,郑克爽这一下飞的更远。
卫燕楠看得高兴之时,拍手大笑,阿珂与九难只在一旁看着,并没有什么反应。
远远望去,见郑克爽给人接住后不再抛掷。听得有人叫道:“喂,你们快回去拿银子,到伏牛山来赎人。我们不会伤害这小子的性命,每天只打他三百大板。银子早到一天,他就少挨三百下,迟到十天,多吃三千大板。”卫燕楠见郑克爽被整的也差不多了,忙叫道:“喂,喂,伏牛山的大王,在下有话说。”
群雄早就在等她挺身而出,当下都转过身来。高彦超道:“小兄弟,你有什么话说?” 卫燕楠道:“你们干什么抓他?”高彦超道:“我们山寨兄弟众多,缺了粮食,今天将他暂时扣押在山寨,要向他爹借一百万两银子。”
卫燕楠道:“一百万两银子,那是小事一桩,我借给你们便是了,何苦为难这位公子。”高彦超哈哈大笑,道:“小兄弟尊姓大名?凭什么说这等大话?”卫燕楠道:“我叫卫燕楠。”
高彦超抱拳行礼,躬身说道:“原来是小白龙卫英雄,你杀死满洲第一勇士鳌拜,家喻户晓,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们好生仰慕,今日得以遇见,实在是三生有幸。”樊纲等一齐恭谨的朝卫燕楠行礼。
卫燕楠见到此景只觉得心中好笑,却依然抱拳还礼,道:“不敢当。”高彦超道:“冲着卫英雄大大的面子,这小子我们放了。那一百万两银子,也不敢要了。”徐天川从身边取出两只大元宝来,双手恭恭敬敬的呈上,说道:“卫英雄,你路上要是银钱不足,这里有一百两银子,请先收用。”
卫燕楠报拳道:“多谢!”收下元宝,转身交给阿珂,阿珂笑着收下。此时风际中往前一步,说道:“且慢。小英雄,你杀死鳌拜,我们是万分佩服的。只不过大家都素不相识,怎知道你是真的卫英雄,还是冒充她的大名,出来招摇撞骗的?”
卫燕楠道:“这话倒也在理,不知阁下要怎样才能相信?”风际中道:“在下斗胆,想请卫英雄指点三招。满洲第一勇士都死在你手下,可见你的武功自然非同小可,是真还是假,我一试就知。”
卫燕楠道:“既如此,咱们只试招式,点到即止,也不会误伤彼此,生了嫌隙。”风际中点头道:“正是,还请英雄手下留情,以免打得在下身受重伤。”
卫燕楠暗暗好笑,心想:“这风际中向来不爱说话,演起戏来,倒是像模像样,也怪不得回来成了叛徒大家也不知道了。”
卫燕楠:“老兄不必客气,说不定我还真不是你对手。”说着左手一指,右手轻飘飘拍了出去,只拍出半尺,手掌转了一圈,又打出去,正是澄观试演过的般若掌中的一招“无色无相”。风际中见闻甚博,叫道:“妙极,这般若掌的高招,叫做无色……什么的。说着伸手一接,向后一仰,险些摔倒。
卫燕楠掌上并没有使半分内功,笑道:“阁下说得是,这是一招‘无色无相’。”跟着左手斜举,自右上角挥向左下角,突然五指成抓,晃几下。风际中大叫:“了不起,又是般若掌神功,这是‘灵鹫听经’。”
摆起马步,双掌缓缓前推,掌心和卫燕楠手指尖微微一碰,立刻“啊”的一声大叫,向后翻了三个筋斗。他翻筋斗之时,悄悄运着内力,站稳以后,满脸已涨得血红,就像喝了十七八碗烈酒一样,身子晃了几晃,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摇手道:“不……不成……我不比了,佩服佩服!卫英雄,多谢你饶我性命。”
卫燕楠拱手道:“老兄承让。”高彦超朗声道: “今日得见英雄高招,当真令人大开眼界,小人等佩服!他日英雄弱路过伏牛山,还请上山来玩,兄弟们好酒好菜招待您。”卫燕楠道:“那自然是要叨扰的。”群雄躬身行礼,牵马走开,一直走到镇尾,这才上马而去。他们竟然不敢在卫燕楠面前上马,实是恭敬之极。
到此地步,郑克爽只得舔着脸过来向卫燕楠道谢。卫燕楠笑道:“郑公子不必客气,我不过运气好,误打误撞,胜了他们,讲到武功,那是远远不及阁下了。”郑克爽听来,觉得很是讥刺,不由得满脸通红。旁边的阿珂见他这幅模样,只觉得碍眼,武功不好却爱到处惹事生非,幸好卫燕楠武功好,救了他下来。虽然是说的上几句话的,可要是因为他连累了卫燕楠,她一定教他知道社会的险恶,毕竟心上人与说的上几句话的朋友还是前者重要。
当晚一行人到了县城,却没了客栈。九难遣开阿珂,问卫燕楠道:“白天跟你做戏的那些人,都是你的朋友,是也不是?”九难眼光何等毒辣,风际中、徐天川那些人的行为,瞒得过郑克爽和阿珂,却怎么会瞒得过这位武学高人?
卫燕楠知道西洋镜已经拆穿,挠挠头笑道:“也不算是什么朋友。”九难道:“这些人武功个个颇为了得,怎肯陪着你如此胡闹着玩?”卫燕楠笑道:“大概他们多半看不惯郑公子的骄傲模样,想是借着弟子,去折一下他的锐气。”九难心想此言倒也不假。说道:“你那几招般若掌手法,使得也不错啊。”
说话之间,只听得人声沸腾,有一大帮人来投店。一人大声道:“一间上房,定要最好的,其余的将就罢了。”卫燕楠一听,心中一喜,认得沐王府摇头狮子吴立身。
卫燕楠问道:“师父,咱们是不是去杀吴三桂?”九难道:“我这次所受内伤着实不轻,虽然伤势好了,内力尚未恢复,得找个清静地方再将养些时日,再议。否则倘若再遇上敌人,我不能出手,你和阿珂万一不敌,咱们铁剑门就会成为笑话了。”
卫燕楠道:“ 是,是。师父的身体要紧。”从行囊中取出极品旗枪龙井,泡了一碗茶,说:“师父,我去街上瞧瞧,看看有什么新鲜的蔬菜。”走出房来,只见阿珂正坐在大厅里面喝茶。
卫燕楠坐下对阿珂道:“师姐,我要去给师父买菜,你要去吗?”阿珂眼前一亮,道:“好啊,好啊,咱们走吧。”
卫燕楠二人到街上去买了些口蘑,冬菇,木耳,粉丝,提着回到房中,阿珂去跟九难师太说话,卫燕楠就在大厅中喝茶休息着。突然有人在她肩头轻轻一拍,笑道:“卫兄弟,你在这里?”
卫燕楠转头一看,原来是多隆,不由得大喜,笑道:“你怎么来了?”只见他身后跟着十余人,都是御前侍卫,穿着却是寻常小兵的装束。众侍卫见了她,个个眉开眼笑。多隆低声道:“这里人多眼杂,到我房里说话。”
到了房中,众侍卫一一上前参见,卫燕楠笑道:“罢了,罢了!”从怀里取出一千两银票,笑道:“众位兄弟们拿去喝酒花吧。”众侍卫早知这位副总管出手阔绰,只要是遇上了他,必有好处,当下欣然道谢。
多隆低声道:“卫兄弟,自从你在五台山遇险之后,皇上时常记挂着你,所以派我们出来寻找你的下落。”
卫燕楠站起身来,说道:“多谢皇上恩德。却怎敢劳动多大哥的大驾?”多隆笑道:“皇上本来也没派我来,只派了十五名侍卫兄弟,是我自告奋勇。一来做哥哥的也真牵记着你,二人也好趁机出京来玩玩,这是托了兄弟你的洪福。 ”
说罢众人都笑了起来。多隆道:“这一下,我们几个算立了大功,回京之后,皇上得知兄弟脱险,定是十分欢喜。我们一路上打听,卫兄弟的讯息没听到,却查到一伙叛贼密谋造反,在河间府大举议事,我们就过来瞧瞧。”
卫燕楠道:“我也正为此事而来,听说这次他们聚会,叫作什么‘杀龟大会’。”多隆大拇指一翘,说道:“厉害,厉害,什么事都逃不过卫兄弟的眼去。”卫燕楠道:“你们探到了什么消息?”
多隆道:“这里两个兄弟混入了大会之中,得知他们是要对付吴三桂,各省都推举了盟主。好几个盟主的名字也都查倒了。”卫燕楠心念一动,问道:“是哪几个?”多隆道:“云南是沐剑声,福建是台逆郑经的次子,叫做郑克爽。”跟着又说了好几个盟主的名字。
卫燕楠道:“那沐剑声、郑克爽等人的相貌,你可认得出么?”多隆道:“黑夜之中,这两个兄弟看不清楚,也不敢走近细看。”卫燕楠道:“多大哥,你回京之后,请你细细禀告皇上,便说我也在查访这件事,一旦事情有了眉目,就即刻回京面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