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近南道:“承蒙柳老英雄抬爱,在下愧不敢当。”众人说着话,走进厅来,分宾主坐下。沐剑声道:“贵会卫香主不在这里吗?在下要亲口向他道谢。卫香主大恩大德,沐王府上下,无不感激。”
陈近南疑惑,问怎么回事。旁边的吴立身便简略说了经过,说道卫香主有个好朋友在清宫做太监,受了卫香主之托,将吴立身等三人救了出来。陈近南一听,便知什么卫香主的好朋友,就是卫燕楠自己,心下甚喜,笑道:“小公爷三位可太客气了。天地会和沐王府同气连枝,出手相助,那是理所当然,不必客气”
吴立身道:“我们很想见一见卫香主,亲口向她道谢。”陈近南笑道:“大家是好朋友,这事也不能相瞒。混在宫里当小太监的,就是我那小徒弟卫燕楠。燕楠,你出来见过众位前辈。”
卫燕楠在厅后应道:“是!”说完转身出来,向众人抱拳行礼。沐剑声,柳大洪,吴立身等一齐站起,惊讶无比。沐剑声没想到卫香主就是那小太监,而吴立身,敖彪,刘一舟三人则是没想到救他们性命的小太监,竟然便是天地会的卫香主。
卫燕楠向吴立身道:“吴老爷子,刚才在皇宫之中,晚辈迫不得已跟你说了谎话,你可别见怪。”吴立身道:“身处险地,自当如此。我先前便曾跟敖彪说,这位小英雄办事干净利落,有担当,有气概,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又疑心鞑子宫中,怎会有如此人才?我们都奇怪。原来是天地会的香主,怪不得!”说着翘起了大拇指,不住摇头,满脸赞叹钦佩之色。
“摇头狮子”吴立身是柳大洪的师弟,在江湖上也颇有名声。陈近南听他这等称赞自己徒弟,心中大喜,笑道:“吴兄可别夸奖她了,宠坏了小孩子。”柳大洪仰起头来,哈哈大笑,说道:“陈总舵主,你一人可占尽了所有的便宜。武功这等了得,声名如此响亮,创立的天地会这般兴旺,连收的徒儿,也是这么出息。”
陈近南拱手道:“柳老爷子这话可夸大了。”柳大洪道:“陈总舵主,姓柳的生平佩服之人,没有几个,你却教我打从心底里佩服。”
陈近南设了宴,等沐王府的人吃完酒回去后,对卫燕楠说道:“今天设宴,晚归怕宫里怀疑,传授武功一事已来不及了,让她明日再来,到时再传她武功。”卫燕楠应下,回了皇宫。
卫燕楠回到宫里上书房,康熙正在批阅奏章,一见到她,便问道:“探到了什么消息没有?”卫燕楠道:“皇上料事如神,一点不错,果然是云南沐家的。”
康熙喜道:“果真如此?你探到了什么?”卫燕楠道:“这三名刺客,本来一口咬定是吴三桂的手下,多总管将他们打得死去活来,他们却说什么也不肯改口。”康熙道:“多隆武功不错,却是个莽夫。”韦小宝道:“奴才用蒙汗药将看守的侍卫迷倒,刚好太后派了四名太监来,说要立时动手将刺客处死。奴才大胆,就当着刺客之面,将四名太监杀了,将刺客领出宫去。这三个反贼果然半点也没起疑。”康熙微笑道:“刚才多隆来报,说道太后手下的太监放走了刺客,我正奇怪,原来是你做的手脚。”
康熙道:“那三名刺客后来怎样?”卫燕楠道:“我领他们出得宫去,他们三人自行告诉了我真姓名。原来那老的叫作‘摇头狮子’吴立身,两名小的,一个叫敖彪,一个叫刘一舟。他们向我千恩万谢,终于给奴才骗倒,带我去见他们主人。果然不出皇上所料,暗中主持的是个年轻人,这些反贼叫他作小公爷,真名叫做沐剑声,是沐天波的儿子。”
卫燕楠又道:“他们说,天下老百姓都觉得,皇上年纪虽然不大,却是为明君,是几千年来少有的好皇帝,他们便有大大的胆子,也不敢害皇上。前晚所以进宫来胡闹,完全是想陷害吴三桂,以报复他害死沐天波的大仇。”
康熙听卫燕楠这么说,不由得龙颜大悦,道:“虽是如此,也不能让他们就此逃走,快传多隆来。”卫燕在出去将御前侍卫总管多隆传进进来。康熙吩咐多隆:“反贼果然是云南沐家的人,你带领侍卫,立刻便去擒拿。小桂子,反贼一伙有些什么角色,你跟多总管说说。”卫燕楠当下将沐剑声,柳大洪等人的姓名说了。多隆吃了一惊,磕头告退,立刻点人去拿。
康熙带着她来到坤宁宫,康熙这些日来差遣卫燕楠办事,甚是得力,所以亲来坤宁宫,便是要向太后解释,卫燕楠杀了太后所遣的四名太监,是奉自己之命,请太后不要怪责于她。
假太后说道:“很好,小桂子很能干。皇儿,我想要他在我身边办事,你瞧瞧可以吗?”
康熙自是不敢违拗,笑道:“小桂子,太后抬举你,还不赶快谢恩?”卫燕楠心下一惊,又不敢抗命,只好硬着头皮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