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锺泉轻笑:“傻孩子,你哥哥的都要他结完婚有了孩子了才拿到的股份,再说,董事会不是爷爷一个人说得算的。”
他轻抚白子禧的脑袋:“好好练琴,爷爷会再来看你的。”说着就要走。
白子禧忽而高举自己的右边,缺了一根食指,打了两枪子弹的和无数虐待的伤暴露无遗,她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投诚:“爷爷,我已经是个废物了。”
白锺泉转身:“你在我心里一直是白家小姐。”
在门关上的瞬间,祖孙两纷纷变了神色。
一旁的管家对身后的人说道:“小姐身体不舒服,这几个月要多多看好她,有什么事马上和我禀报,外面不安全,要少让小姐出门,要是做得好了,这个月工资再往上提一提,做不好了……”他停顿一下然后微笑:“后果你们知道的。”
后面的人点点头退开了。
“老爷,小姐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
白锺泉叹了口气:“我这几个孙子比我的两个儿子聪明也更不可控,子禧是我带大的,我知道她,她是个惯有手段的。”
管家问道:“可是老爷,医生说过了,小姐不会活太久了。”
白锺泉看向自己的腿:“是么?”
白锺泉走后,白子禧燃了一根烟,摆弄着小提琴,按照肌肉记忆拉了一曲,乐曲听不见悲伤,只闻疯狂和嗜血。
白子禧随着音乐缓慢摇动,一个计划在她的脑子渐渐成型。
白锺泉不会轻易相信她没有威胁,而她要做的,是让他相信。
白子颂去而复返,面色憔悴了不少,披上了一件大衣,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的演奏,白子禧转身,两人对视,像是回到在多年前的夜晚她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白子颂现在还记得,那晚舞台的光有多么耀眼,让他无数个日日夜夜辗转反侧难以忘记的人有多么优秀。
一曲闭,白子禧放下琴,她缓步走近白子颂,白子颂的喉结滚动,白子禧很高,满是伤痕的手臂青筋暴起,额头上渗了些汗,脸颊的血顺着喉头慢慢流下,白子颂过偏头闭上眼。
白子禧掰过他的下巴,白子颂连连后退,和她保持距离。
“哥,你不是要我活着吗?帮我,帮我我就活着。”
白子颂不说话,他低头手捂着眼睛,不是不说,而是说不出来。白子禧把手放在他肩上,白子颂轻轻吸了一口气。
白子禧顿感不对,她撕开他的衣服,白子颂要拦反被她按住。是鞭痕,处理的很好,却也可以看出是刚打的。
她收回手,恰好接住了白子颂的泪水。
白子颂软下去,白子禧扶住他“哥,哥,你……”
白子颂把头埋在白子禧肩颈,压抑的抽噎,小心的宣泄。小时候,白子禧常这样在白子颂或白子酩怀里哭,骄傲如他们是学不会大声宣泄自己的不堪的。
“我……”
白子颂的泪水打湿了白子禧的衣服,混合着白子禧的血液。白子禧在白子颂耳边低吟:“哥,我们逃不掉的,但是我们可以推翻它。”
白子颂抬头,他想跑,白子禧按住他的伤口,继续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见的音量说着:“他给我用了吗啡,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继续当他的棋子,但是大哥已经死了,你觉得我还远吗?”
白子颂用力挣脱白子禧的制压,他深呼吸了几次又恢复了那个花花公子的样子,穿了大衣,但慌乱的脚步和逃也似的身影暴露了他,白子禧却在他走后抑制不住的笑出声。
白子颂加快速度几乎是用跑的回到车上。
“小姐说了些什么?”管家给白子颂递了瓶水,白子颂开口:“她想策……”
他的脑子里回荡着,“他给我用了吗啡……大哥已经死了……棋子……”
“少爷?”
“我们逃不掉的……哥……哥……”
他又闪回从前,“大哥!”
“白子颂,你给老子好好活着!”
“哥……哥……”
……
“少爷!”
回到现实,白子颂剧烈咳嗽,管家给他抚了抚背。
“发生了什么?少爷?”
“没事,子禧她。”
“少爷,你的未婚妻还在餐厅等着你呢。”
“季叔,我们都还太年轻了,太早结婚,对她对我都不算好。”白子颂掐着手臂,想抑制住颤抖的手:“我觉得我可以再历练几年再……”
“少爷,大少爷的忌日也快到了,到时候你该和小姐一起去看看他。”
白子颂拧水,却怎么也拧不开,他叹了口气:“子禧想让我帮她。”
“帮什么?”
“我……我不知道,她没有说。”
管家打开手机,给白子颂看了房间里的监控视频,幸运的是,除了一开始的音乐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少爷,我想老爷不想看见的,有些时候,你过分脆弱了,你马上要成家了,很快你也要成为一个孩子的父亲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季叔,她就是一个疯子,她没有威胁了,季叔,放过她吧,她就要死了,她当年是个那样耀眼的人,她……受不了的。”
管家笑着:“少爷,你对大少爷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白子颂怔住。
“大少爷可是死无全尸啊,小姐是被谁所拖累去到那种地方的?少爷,你不是小孩儿了你……”
“够了!”
“季叔,她真的什么也没有说。”
管家拿起那瓶水,拧开,递给白子颂:“我当然相信你,少爷,走吧,钱小姐该到了,你得换身衣服。”
“好,她叫什么名字。”
“钱墨礼,钱厅长的千金,少爷,你不可以再忘了这名字了。”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