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谣言的事情,已经快要中午了。沈白叙等季星揽放学的这段期间,就坐在对面不远处的咖啡店。
喝着新品,顺手在短视频平台发布了几条视频。
时冕是学计算机的,有几个相当厉害的大神室友,帮他一起翻出了禹城中学高三年级学生校园霸凌的事情。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何况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只要有线索,总会被挖掘出来。
沈白叙将几个模糊的视频全部发布到网上,包括韩允齐带头霸凌学生。
对这几个人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他的目的也不是让这几个学生现在就受到惩罚。
而是要一点点摧毁他们内心的防线。心理上的痛苦,远比身体上的痛苦更为致命。
韩允齐暂时不在他的考虑对象之中,所以公布出来的视频少之又少。
发完视频,沈白叙退出虚拟网址,看着对面。等到学校铃声响起,他就付钱走了出来。
中午,季星揽如愿和沈白叙吃了顿午饭。
他订了下午的机票,吃完饭就走。
季星揽有点舍不得,刚刚搭建起来的感情堡垒,还没来得及稳固地基,就这样被搁置在一边。
每天只能看手机建立联系。
“哥,不走不行吗?”
还有两天就放假了,飞来飞去折腾,何必呢。
可是沈白叙拒绝了。
明天是他约定好要跟季钊见面的日子。
“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办完事就回来。”
季星揽没有追问他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要这两天处理,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
恋爱僚机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尊重要他迁就他,最重要的是时刻保持距离感,太粘人会让人反感。
尽管他并不是非常认同这个半吊子僚机的建议,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忍住了好奇心。
还一副温顺乖巧的样子,说:“哥回来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嗯,知道了。”
吃完午饭,沈白叙把季星揽送回到学校,自己打车去机场。
到达阑城时已是晚上。
时冕来开车接他,两人一起到工作室,将之前延误的进度重新补上。
简单了解过季星揽的事情后,蒋文苒深表同情,还对那些造谣的学生严厉谴责了一通。
“弟弟太善良了,这样迟早吃亏的!这个学校是出了名的好,但也真是……”她欲言又止。
时冕在旁边滑着电脑,筛选晚上拍好的照片,听两个人的交谈也建议道:“不行就转学吧,环境更重要,现在已经高三了,不怕课程跟不上。而且弟弟成绩很好,随便哪所学校都抢着要。”
他们看过成绩,要稳定发挥的话,高考状元九成是季星揽了。
沈白叙也想过要给季星揽办转学,这样的环境实在太影响人的心态了。
他甚至都不用征得对方同意,因为不管他做什么决定,某人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只要一句话,让他现在回家自学都行。
“我倒是觉得没这个必要。”沈白叙笑了下说道。
心态固然重要,但他又莫名笃定现在没什么事情能扰乱季星揽的心态。
“我们也只是建议,如果不影响弟弟心态的话,那肯定要留在熟悉的地方更好。”
时冕看了一眼沈白叙,赞同道:“不管怎么说,关键时候要事事以弟弟为主。”
“嗯,我会问问他的意见。”
蒋文苒点点头,拍了拍沈白叙的肩膀:“国庆我们准备团建,叫上弟弟一起吧。”
准备国庆回家陪祖宗的沈白叙闻言一顿:“国庆去团建?”
还就只有他们四个人,加上季星揽的话五个。
“文苒想去爬山,又想去露营看极光,所以就选在国庆小长假了。”时冕视线扫过去,“你也知道,我们俩不比学生,还有寒暑假期。”
沈白叙想了想,认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不仅能离身边的苍蝇远一点,还能带季星揽出门散散心。
于是国庆团建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
当天晚上,沈白叙向季星揽报备了假期安排的事情。
季星揽高三,国庆小长假也只休息三天。一阵犹豫后,他说:“我想复习,哥去吧。”
他想让沈白叙回来陪着自己,又不想扫兴剥夺对方旅游的机会,只好折中做了这个决定。
大不了再等一个月见面。
可是沈白叙看着他犹豫的眼神,说道:“自己订机票过来,哥给你请假。”
“请假?”季星揽满脸不可思议,他哥居然说要给他请假,这是何等的荣幸,“可是要七天……”
“嗯,给你请到国庆结束,觉得少了?”
季星揽不敢得寸进尺:“不少不少!”
看着屏幕里的人笑起来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缝,沈白叙也跟着笑了起来。
“哥笑起来真好看。”
沈白叙低眉:“星崽,如果哥让你转学……”
话未说完,季星揽就直起身子认真道:“转呗。”
激动地好像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似的。
“这就同意了?”沈白叙故意挑着眉,“还没说完呢。”
“那你继续说。”
沈白叙刚才只是想试探一下,看看对方的态度,不出所料,和他想的一样。
季星揽是百分百同意他的决定的。
但是现在,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却没了进一步的打算:“随便说说,好好读书。”
他从头到尾都没计划过让季星揽转到别的城市上学,他甚至自私地想要季星揽大学也留下来。
但最后沈白叙什么都没说,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各自回床休息。
他从阳台回来,萧憬才抱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去晾。
有人见状忍不住阴阳怪气:“你非要晚上洗衣服,明知道没法晾。”
萧憬揉了揉鼻子。
说来怪他,本来中午要洗的衣服,硬是拖延到晚上,看着沈白叙去阳台接电话,他才想起来还有衣服没洗。
“怪我怪我,我给忘了。”
沈白叙不在乎道:“假期之后我就搬出去,这段时间给大家添麻烦了。”
“诶,这就走啊!”
“外面房子多贵啊,就住宿舍呗。”
他说走,萧憬第一个舍不得。
两人都快处成兄弟了。
“谢桑辰就是嘴贱,你别理他,其实他也不想让你走,昨天还问我你能不能——”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谢桑辰指着对床的男生骂道:“就他妈你有嘴是吧!”
萧憬笑了声:“他俩就这样,习惯就好。”
沈白叙点点头,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宿舍的人没有恶意,但这些年的生活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他不想迁就谁,也不想去习惯别人。
说白了,沈白叙自己也觉得他毛病多。
除了父母,也就季星揽能受得了。
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搬出去。
时冕开的薪资,足够他在外面住的好吃得好。
晾完衣服后,萧憬靠着沈白叙衣柜,知道拦不住,便说:“搬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帮你。”
萧憬想着他那小身板,搬东西肯定费劲。
沈白叙撇了一眼行李箱,他本来也没带多少东西,似乎用不着帮忙,但也没直接拒绝。
淡淡说了声好。
熄灯前,宿舍里还吵吵闹闹,不是打游戏就是跟女朋友打电话。
唯有沈白叙安安静静坐在自己床上,准备找实习工作。
他看了眼旧手机,把季钊从黑名单放出来,重复给他发去见面的地址和时间。
对方控诉的消息刚发过来,沈白叙就眼疾手快将人再次拉黑。
生怕再多聊一秒,对方就顺着网线找过来。
等到第二天,沈白叙提前来到酒吧。
严瞳正好也在。
他这一个月寝食难安,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位有过一面之缘、连拒绝人都要找借口的美人。
得知对方是阑城大学的学生,严瞳每周五都蹲在学校抓人。
没想到,沈白叙周五的课分单双周,单周没课,早晨一睁眼就去工作室,双周上课他也不想出校门。
他担心在学校某个地方偶遇季钊。
所以像严瞳这种作息严重紊乱的少爷,没有一次成功截胡沈白叙。
今天被朋友叫来酒吧散心,谁知一转头就看见心心念念的美人坐在卡座上,一个人喝酒。
背影孤寂落寞,就差他来陪。
朋友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后面看,笑着打趣:“二少这是看上哪个了?我叫来陪你。
这家酒吧正是说话这人开的。
严瞳勾了勾唇:“不是员工,你少侮辱人家。”
“嘿,怎么就侮辱了,二少你说话可要凭良心啊!”男人有些不乐意,但又不好跟二少抬杠,“再说了,这外面有几个男的比我店里员工还好看?”
这家酒吧的mb,几乎都是男人亲自选的,样貌身材各有特色,最重要的是脸,没有一个俗的。
严瞳没搭理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沈白叙的背影。
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坐在那里,看不见脸,只看身材的话,只觉得瘦。
“看上了就去呗,还能有你二少拿不下的人?”
严瞳啧了一声:“你懂什么,这可是个小辣椒,惹不得。”
他越看越欢喜。
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让他看过一眼之后就魂牵梦萦、辗转反侧、念念不忘,甚至卑微到每周蹲点只为看一眼。
严瞳心痒痒,推开旁边的小男生,径直走了过去。
见状,男人和几个小男人都趴在沙发上,看着二少追求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