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把脑子里的病治好吗?见到人就大呼小叫。”
对待莫名其妙的人阮弥从头到脚都透露着冷漠和不耐烦,要不是事发突然,她压根不想去理会被她隔离在几米外一头黄毛的顾辞晏。
“阮弥,你真是疯了才会去做他们的实验品。”
“那又如何?我现在好得很,用不着你顾大少爷忧心。”话不投机半句多,阮弥可没空站在这里和顾辞晏辩论,她挽起言述一的手臂就要带他离开,“我们走吧。”
迟迟发现阮弥身边出现一个陌生男人的顾辞晏顷刻出声质问:“他是谁?”
“和你有关系吗?”
时隔许久好不容易再见到阮弥的顾辞晏没打算就这么让她离开,他调动自己的精神力破开禁锢,擦掉嘴角流出的鲜血,拦在阮弥二人面前。
“你和他精神结合了?”
察觉到对面两人精神上有所联结,顾辞晏脸上的表情几经转折,最后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样笑着呢喃:“没关系,精神结合而已,临时的精神结合又不代表你们永远会在一起……”
听到这话,言述一挽着阮弥的手一紧,阮弥目光中的冷冽也愈发加重,嗤笑出声。
堪称恐怖的精神力凝成细针朝顾辞晏冲去,如同暴雨倾泻。
“不知死活的东西。”顾辞晏永远都是这样,从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和行为有任何问题。
阮弥动手完全合乎情理,圣所规定上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挑衅已有伴侣的哨兵或向导,非重大恶劣情况不予追究。
她的攻击被顾辞晏抵挡一部分,依旧在他身上留下不小的创伤,到处都是细密的血痕。
如果顾辞晏当场死亡就算重大恶劣,阮弥没有下死手。
此情此景,围观群众不敢再靠近半步,开始慌乱后退,装作自己在忙手中的工作时不时忍下心中好奇远远观望。
同样身为旁观者的言述一抿着唇角,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欣喜。
手臂被人轻轻拽住,是阮弥正看向自己,看出她眼中的担忧言述一浅笑:“我没事的。”
他不确定自己出手会不会被阮弥察觉让她不悦,不然他还想补上几刀。
从言述一的笑中阮弥却读出隐忍和退让,愧疚涌上她的心头,她不禁反问自己:阮弥啊阮弥,你这个哨兵怎么当的!
“……你为了他对我动手?”
缓和过来的顾辞晏还是不依不饶,眼神死死盯着阮弥,阮弥当即决定快步离开,还没等她走几步,就听见一记极为响亮的耳光。
“顾辞晏,你这个蠢货!”
闻声阮弥止住步伐,她还挺乐意看见顾辞晏受苦受难,不过就是这么短暂的一耽搁,她和站在顾辞晏身边的女性对上视线。
不好,又走不掉了。
公会大厅人来人往,有人路过和同伴闲聊:“调解室搬到这里来了吗?怎么没有椅子。”
同伴急忙拉人快步走开:“你个没眼力见的,这是特级公开会议!”
“噢——”
无辜路人话音刚落,那位身穿蓝白色公会制服的女性已经匆匆来到阮弥面前。
“你好阮弥女士,我是云芷,真是抱歉,我是顾辞晏的表妹,也是现在负责管理他的向导。”
云芷?阮弥记得这是索兰王储的名字,原来她就是索兰新诞生的特级向导,也难怪刚才那些人说这是什么特级会议,全索兰的三个特级全在这里,前所未有的齐聚一堂。
思绪稍纵即逝,阮弥不会也不打算迁怒于她:“没关系,这又不是你的错,是顾辞晏他脑子有问题。”
很早之前阮弥就真心实意地建议过顾辞晏去看看医生,她给他们每个人的建议都是如此。
在云芷过来的那一刻,言述一拉着阮弥的手又收紧了些,阮弥想起阮女士的话还有云芷同为特级向导的身份,她不着痕迹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
云芷似乎还想说什么,有些犹豫没有开口,正当阮弥打算找理由离开,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头。
“哟,这不是阮弥吗?一向不见真成哨兵了?”
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阮弥知道是谁,她侧头看向来人笑着调侃:“是啊,戎婵,你保不住你在哨兵榜的第一了。”
戎婵肆无忌惮地大笑两声,走到云芷身旁站定:“能和你比上一比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四人两两相对,戎婵不来不要紧,阮弥察觉到对面二人身上微弱的精神联系,眉头微微蹙起。
“你在和云芷搭档?你的向导呢?”
戎婵和她的向导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段佳话,他们从年少时相爱,早早就确定心意,戎婵性格粗犷从不注重仪式和外在,但他们甚至在这个结婚率屡创新低的时代特意去领了结婚证。
少有的几次接触,阮弥都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对彼此快要溢出的爱意。
“他死了。”
戎婵面上云淡风轻,阮弥却见到她眼中的光彩明显灰暗和低沉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