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25日,圣诞节到了。
在去警视厅前,在被西园寺警视长叮嘱过的护士小姐的目光下,羽栗悠一老老实实的穿上厚实的大衣,带着羊绒围巾,将自己包裹得格外暖和后,才被允许出去。
坐在出租车上,他将围巾解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从决定要去科搜研开始,难得的紧张感就一直萦绕在心头,昨天晚上关了灯后也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天蒙蒙亮,外面开始有轻微的响脚步声后,他就又醒来了。
这一次的鉴定会成功吗?
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谁也没有办法给他准确的答复。
羽栗悠一偏过头,漫长的刘海遮挡住眼前的视线,他向上捋了一下已经开始有些碍事的发丝,抿唇不再胡思。
出租车内要比室外温暖的多,但也因为紧闭的车窗,即便开着空调,呼吸的空气仍旧带着闷意。
昨天一直待在医院内还没什么感觉,刚刚出来吸了两口凉风喉间就开始泛起痒意。
因为出来的急没有带水,羽栗悠一喉咙动了动,看向窗外。
这个点路上的车并不算多,所以司机开的比较快,雪花被风带着向后飘去。
一般来说,东京的雪很少会连着下两天,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年较之以往天气更为寒冷的原因,在昨夜的雨夹雪停了后,圣诞节当时的中午,白净的雪又开始铺陈这座被踩的稍有些泥泞的城市。
他望着车窗外四处装饰着圣诞元素的街景,从昨天开始就如同备战状态一般的心情终于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逐渐松缓下来。
不知道这场雪会不会持续到晚上,圣诞夜总归还是和这样的天气更为适配。
东京都有这么大的雪,北海道想必只会更加漂亮吧。
等到这起案件暂时告一段落,他的身体应该也修养的差不多了,也该飞去北海道看看彻,他不是总心心念念着东京,那到时候可以再带一点东京的特产。
话说东京这种到处都是林立的高楼,完全没有历史底蕴的地方真的会有自己的特产吗?
难不成这次的手信要带一些游客纪念品?
银座的年轮蛋糕似乎还算是有些名气,只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推荐的人那么多的话,应该不会太差,好在彻那家伙完全不挑食。
不过年轮蛋糕这种东西,京都有、大阪有、名古屋也有,算不上是什么东京特产,而且认真说起来,设有牧场的北海道在这方面质量应该会更好一些。
说起来圣诞过后没几天就是新年,等从京都回来后,或许也可以去浅草寺求一个御守带过去。
他记得刚上大学时彻还提到了那里的雷门守很有名气,据说非常灵验。
希望能抽到一个吉,这样也能一起塞到御守中,给彻一并带过去。
就这样一路上思绪神游,20多分钟的车程很快过去。
出租车在樱田门站的4号口停了下来,掏出钱包结款,在下车前,羽栗悠一又将围巾围了回去,从这里到警视厅大楼大概还有5分钟的路程,虽然室外花费的时间并不多,但他也不想再体验一次发烧的感觉。
毕竟昨天护士小姐才把留置针给他摘下来,此时手背上甚至还有一片未消的淤青。
推开车门,雪片落到脸上,又很快融化,羽栗悠一缩了缩脖子。
旁边就是警视厅,来来往往的同僚不少,虽然都着便服,但警察的气质——尤其是刑警的气质,在不经掩饰的情况下很容易分辨出来。
也是赶巧,等红灯期间,旁边几人正在闲聊,听内容他们似乎是临时搜查部的人,但瞧着眼生,应该是搜查一课那边的。
羽栗悠一收回视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上次学校开放日就没去成,这要是新年还得加班的话,我儿子一定会生气的。”
“这也没办法,毕竟案子还没破,目暮警部他们这两天可都还一直在审讯室呢。”
“希望能尽快有个结果,今天圣诞节我不指望了,新年能让我回家陪孩子就好。”
“我觉得应该快了,松田不是昨天还说有进展。”
“那估计就快了,真厉害呀,这么快就上手了,明明还算是新人吧。”
“他审问确实有一套,脑子也活,上次我听渡边的录音第一遍还没反应——”
“咳咳,外面呢。”
“哦哦对,走走,绿灯了。”
几个警察率先往前走去,羽栗悠一却停在原地,没有同他们一起过马路。
他抬眼看了下对面没来过几次的大楼,又默默地把自己往围巾中埋了埋。
刚刚几人对话中的松田应当就是松田阵平,前天和对方的对话还历历在目,此刻那位卷发警官大约就在楼上在办公室或者审讯室中,不知道待会会不会碰见。
不过这次他可不算偷溜出来。
碰到了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