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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青涩的创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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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豪发现,喜欢一个人会好像让时间加速。

和卿卿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被按了快进键,琴房的夕阳、奶茶杯上的水珠、她笑时先弯的眼角......这些画面还没看够,天就黑了。但喜欢一个人也会让人想得更多。

傅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何国的秋夜凉意渐深。梧桐叶子沙沙响,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低头看着自己宽厚的轮廓,还是胖,还是壮,减肥效果没怎么见效,走路还是会喘。

卿卿不嫌她,但傅豪嫌自己。

【内心世界·Q版小茉轻坐在云上,晃着腿。鎏光金小狮子趴在她旁边,尾巴悠悠地摇。】

Q版小茉轻:“她说爱是心与心的沟通,与其他无关。她真的不嫌我胖。”

鎏光金:“那你嫌自己吗?”

Q版小茉轻,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影子:“……嫌。不是嫌她,是嫌我自己还不够好。我想给她更好的生活,想让她觉得,选择我是值得的。”

鎏光金,站起来,皇冠正了正:“那就去做。不是用嘴说,是用手做。”

Q版小茉轻:“做什么?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一室房,一台电脑,一个还没盈利的账号。”

鎏光金:“你知道原主傅豪的电脑里有什么。那份商业计划书。你看了多少遍了?十三遍?十四遍?”

Q版小茉轻:“十七遍。”

鎏光金:“那为什么不开始?”

Q版小茉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猛地站起来,飞回傅豪体内。回到公寓,傅豪打开电脑。桌面上那个文件夹——“豪氏娱乐商业计划书”。安静地躺在屏幕左上角,已经躺了快四个月。

她双击打开,第一页就是那句手写的话:“所有伟大的事业,都始于一个很小的开始。”

“异乡Diary”的粉丝在稳步增长。从最初的三百播放、十七点赞,到第二条视频的五千播放、一百二十七条评论,再到第三条关于卿卿的视频突破两万播放。她找到了内容的脉搏:不是卖惨,不是滤镜,是真实的、有温度的情感连接。

卿卿的账号“卿卿日常”也在上周开通了。傅豪帮她剪的,剪了一整个晚上,每一个转场都卡在不同的瞬间。用心的作品是会有共鸣的。粉丝增长得很快,卿卿的内容有一种天然的治愈感,她切菜时的笨拙认真、弹琴时的皱眉嘟囔、和流浪猫说话时的轻声细语......这些画面不需要任何滤镜,就已经是最好的滤镜。

评论区里有人说“看完想好好生活”,有人说“她笑的时候世界都软了”。傅豪把那条评论截图,存进了“不看但舍不得删”的文件夹。

但傅豪知道,光有内容还不够。原主的商业计划书里写的是“豪氏娱乐平台”——一个连接创作者和用户的完整生态。不是一个人的账号,不是几个博主的矩阵,是一个能持续产生情感连接的平台。她现在做的,只是第一步。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异乡Diary”能不能成为更多人表达自己的窗口?不只是她一个人在拍,不只是卿卿一个人在拍,而是让所有在何国的留学生、所有在异乡漂泊的人,都有一个被看见的机会。她打开一个新文档,开始写方案。第一行:“把‘异乡Diary’从一个个人账号,变成一个平台。接受投稿,让更多的‘异乡人’被看见。”

第二天,她把方案拿给小智看。小智那时候还只是她在咖啡厅认识的朋友,现在想聘他兼职编辑,他话很少、做事很稳的华裔男生。他看完,沉默了三分钟说。“需要一个人做审核,一个人做剪辑,还需要一个法务。如果有人投了侵权内容,我们要负责。”

傅豪:“我们暂时没有那么多启动资金。”

“那就先做审核和剪辑。法务嘛,出了问题再说。”小智又看了一遍方案,然后抬头,眼神里有一种她没有预料到的认真:“你是认真的?不是玩玩?”

傅豪:“认真的。”

“那算我一份。”小智正式成为“异乡Diary”的第一个员工。月薪:傅豪能付得起的最高数字——一千二百元。

虽然注册资金差很多,但她已经在路上了。万事开头难,在最开始时,她的谨慎小心会成为日后成就的资本。

接下来的日子,傅豪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白天上课,下午去咖啡厅打工,晚上做作业,深夜剪视频、审投稿。

她的课表排得很满,商学院的课程比她想象中难得多,全何文授课,她虽然有原主的语言记忆,但专业术语还是跟不上。她坐在图书馆的时间越来越长,借中文译本对照着啃,一页一页。同组的何国本地学生讨论时语速飞快,她插不上嘴,只能会后追着教授问问题,问到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但傅豪没有退路,她是全商学院最不起眼的学生。胖、何文发音带着原主的外国口音、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但她也是最拼的那个。每天早上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图书馆,去咖啡厅打工的间隙还拿着教案看。同学中有人窃窃私语,也不算恶意,只是好奇:那个胖胖的华裔男生,怎么这么认真?

第一个月,“异乡Diary”收到十二篇投稿。质量参差不齐,有的连焦都没对准,有的配文写了千八百字不知道在说什么。傅豪一篇一篇看完,每篇都回了邮件,告诉投稿者哪里可以改进,哪里已经很好了。

小智负责初筛和基础剪辑,她负责终审和选题策划。每晚视频通话讨论到凌晨,卿卿有时会端一杯热奶茶进来,放在傅豪手边,然后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书,不打扰她,但一直在。

第二个月,粉丝破了两万。开始有留学机构找上门来,想投放广告。第一家开价五百元,让她在视频里口播一句“XX留学帮你搞定申请”。傅豪差点答应了,五百元,是她咖啡厅打工一周的工资。但她忍住了。那个留学机构的服务她查了一下,口碑很差。

“如果推荐的东西我自己都不信,那这座桥就塌了。”她在自己的备忘录里写道。小智表示赞同,卿卿也是。

第三个月,卿卿的账号“卿卿日常”粉丝突破一万。她的视频越拍越自然。不再是试拍时的生涩,而是真正在记录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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