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方多病捂着胸口站起,惊愕地望着李莲花。
李莲花扬州慢内力催动之下,鲜血与药石相融,化作一片血雾,自他双掌间升腾而起,片刻,李莲花双掌猛挥,演武场瞬间被红色血雾笼罩。
血雾所过之处,那些江湖人身体猛然一顿。
尚未异化完成的人皮肤上的灰败之色开始消退,虬结的肌肉渐渐平复,眼中翻白的瞳孔重新现出黑仁。
已异化完成的人身体正在疾速回落成正常人的形态,不过,转眼便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瞳仁灰败,他们身上的蛊虽解,可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短时间内身体的疾速变化令他们痛苦万分,一时间,演武场上的嘶吼声再次响彻,不过,这次很快就归于平静。
抱头嘶吼的人放下了双手,挥刀自戕的人停住了动作,四肢断裂的剧痛重新唤回了他们的神智。
有人“扑通”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如雨。
有人愣愣望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还沾着同伴的血,但那股吞噬理智的疯狂已经消退得无影无踪。
“解了……真的解了!”骆寒山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风穆司被门人扶起,遥遥望着高台上那道青衫身影,嘴唇蠕动,发不出声,只是重重抱拳,一揖到地。
空中血雾渐渐散尽,李莲花的脸色在火光下白得像纸。
他抬手抹去唇角的鲜血,飞身而下时右袖一挥,那挂着深褐色旗面,金线游龙舞蛇的大纛旗杆应声而断,掉落在地面。
苏小慵抢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只觉入手冰凉,他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无妨,”他低声道,目光越过她,落在杨暮云身上,“……还没完。”
杨暮云脸上血色尽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傀影蛊被一片血雾瓦解,他从不可置信,到惊骇,到愤怒,最后化作一种诡异的平静。
“萱妃.....竟然真的对荣王有所保留。”他声音沙哑,带着破碎,“呵,李相夷,你毁了我一辈子的心血,毁了我所有的希望!”
李莲花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处。
笛飞声仍单膝跪地,大刀拄在青石板上,周身内力激荡如风暴。青石板的裂纹自他膝下蔓延出一丈有余。
李莲花摊开手,将掌心那一滴混合了青珠粉末的血抹在笛飞声的手背上。
与此同时,杨暮云手中的哨声急促响起!他要催动笛飞声去杀了李相夷!
可笛飞声却缓缓起身,眉头疏展,看上去蛊已解。
杨暮云无力的垂下拿着影哨的手,拔出背后的弯刀,悄无声息的向李莲花背后劈到!
李莲花侧身避开,拔出无常格档杨暮云的弯刀,一声铮鸣,火光迸现。
杨暮云的金弯刀也是极稀有的材质铸就,兼具锋利与韧性,杨暮云手腕一翻弯刀上的次刃死死卡住无常剑锋。
杨暮云凑近李莲花,声音阴恻:“你耗损大半内力融心脉之精血化药,救下的这些人,也不过是武功全废的废物而已。我是输了,可你李相夷,也没有赢!”
话音未落,杨暮云左手成拳直捣李莲花心口,拳风裹着幽魔神功的阴寒内力,直逼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