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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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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落下,盛夏的晚风带着残余的燥热,拂过灯火璀璨的街头。

白日喧嚣慢慢褪去,街边商铺次第亮起霓虹,光影斑驳落在人行道上,将来往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就在两人缓步走向前方路口之际,一道急促的男声骤然穿透晚风,硬生生拦断了她们的去路。

“沈清梨!”

李超快步上前,稳稳挡在两人身前,脚步仓促,神色紧绷,眼底藏着压抑许久的躁动与忐忑。

沈清梨脚步一顿,微微抬眸。

身侧的江含熙几乎是瞬间蹙起眉峰,眼底掠过一丝明显不耐。她抬手将耳边碎发利落别至耳后,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沈清梨半护在身后,压低嗓音贴近她耳畔,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嫌弃与无奈。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都毕业了还不肯消停,又想找事。”

江含熙身姿高挑清瘦,一米七零的身高自带干净利落的少年气。黑发随意垂落,眉眼清冽,眼尾微挑,一双琥珀色瞳色淡而冷,素面朝天却气场极强。浅灰色宽松卫衣搭配黑色垂感长裙,清冷飒爽,疏离又不好招惹。

反观身侧的沈清梨,一六六的身形纤细柔软,脸型带着未褪的婴儿肥,眉眼温润清甜。乌黑柔顺的长发贴在肩头,气质温顺软糯,安静乖巧,站在冷飒利落的江含熙身旁,像一朵温柔干净的小白花,格外惹人怜惜。

旁人大多以为,气场更成熟冷硬的江含熙年岁更长,却无人知晓——看似温柔好说话的沈清梨,反倒年长两个月。

沈清梨是四月出生的白羊座,外柔内刚,看着温顺乖巧,实则心里自有分寸,底线极稳,遇事从不会真正妥协软弱。而江含熙生于二月,是典型的双鱼座,外表散漫淡漠、生人勿近,内里却极度护短,对旁人疏离冷淡,唯独对沈清梨纵容偏爱,事事撑腰。

性格气场截然相反的两人,却在漫长的高中岁月里,成了彼此最牢靠、最默契的依靠。

沈清梨轻轻蹙了蹙眉,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低声回她:“躲不掉了,简单说清楚,速战速决。”

两人并肩向前一步,沈清梨抬眸看向面前的少年,语气平静温和,不带半分多余情绪:“怎么了?你还有事吗?”

李超站在原地,心跳紊乱得厉害。

晚风轻轻撩动沈清梨额前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简单干净的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通透雪白,眉眼温润干净,夜色里愈发温柔动人。

三年藏在心底的悸动骤然翻涌,他眼底满是期待与紧张,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沈清梨,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约你看电影。如果你觉得尴尬,就把江含熙也带上,我再叫我朋友,四个人一起,可不可以?”

话音落下,江含熙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她太清楚李超的心思。

高中整整三年,此人借着问问题、借笔记、顺路同行的名义,无数次刻意靠近沈清梨。沈清梨态度一向明确,礼貌疏离、保持距离,从未给过半分错觉。可他始终自我执拗,不肯收手,如今毕业依旧死缠不放。

江含熙当即抬手,轻轻将沈清梨往后带了半步,低声嘀咕:“真够没眼力见的,摆明了不想理他,还往上凑。”

沈清梨轻轻叹了口气,握住闺蜜的手腕,轻声安抚:“没事。正好趁这次彻底说清楚,一次性断了他的念想,省得以后反复纠缠。有你陪着,我不怕。”

她性子温和,却最怕没完没了的牵扯。与其长久被打扰,不如当面讲明白,给彼此一个彻底的收尾。若是对方依旧偏执纠缠,大不了暑期随父母前往京市,暂时避开一阵子。

江含熙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无奈,终究心软,无奈点头:“行,你怎么舒服怎么来。真敢为难你,我绝不饶他。”

两人快速对视一眼,达成默契。

沈清梨重新抬眼,神色淡然:“可以,我和熙熙一起去。几点?在哪?”

李超原本悬在半空的心骤然落地,眼底瞬间亮起光亮,脸上压抑不住欣喜,语气都微微发颤:“明晚八点,就在这家附近的影院门口,很方便!”

“好。”

沈清梨淡淡应声,不愿多做停留,拉着江含熙转身便走。

身后的李超站在原地,望着她清瘦温柔的背影,满心都是即将告白的雀跃与憧憬,久久未曾挪步。

而走远的两人,皆是满脸无奈,顺路绕去旁边的商超闲逛散心,消磨夜色。直至天色彻底暗沉,晚风渐凉,才并肩返回同住的小区,各自归家休整。

一夜安然无事。

转瞬便是第二日夜晚。

八点整,市中心影院门口灯火璀璨,霓虹招牌流光闪烁,人来人往,热闹喧嚣。年轻情侣、结伴好友往来穿梭,欢声笑语交织,衬得夏夜格外鲜活热闹。

四人准时赴约,简单碰面过后,没有多余寒暄,依次检票入场。

李超早早就提前订好了场次,选的是2008年当下最火的温情爱情影片《海角七号》。

这一年,这部电影温柔上线,以双线时空的温柔与遗憾,打动了无数观众。现代都市失意的音乐人回归故土,组建乐队、遇见知己、邂逅心动;六十年前跨越山海的无声爱恋,尘封旧信、错过别离、绵长思念。两代人的深情遥遥呼应,温柔、遗憾、治愈,交织成独属于这个年代的浪漫与动容。

观影厅内光线昏暗,氛围静谧温柔,所有人都沉浸在细腻温柔的剧情之中。

唯独李超心思全然不在影片之上。

他特意选了这部极具氛围感的爱情片,用意再明显不过。整场观影过程,他频频侧目,目光一次次落在身侧的沈清梨身上,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炙热与爱慕,心绪躁动不安,满心都是即将告白的忐忑与期待。

沈清梨自始至终正视银幕,神色平静淡然,心绪安稳。

她早已打定主意,今晚温和却坚定地拒绝,彻底结束这三年无端的纠缠。

身侧的江含熙全程陪在她身旁,时不时递来爆米花、小声搭话,悄悄替她隔绝周遭尴尬,默契十足。

影片缓缓落幕,片尾字幕缓缓滚动,观影厅灯光骤然亮起,瞬间驱散满室昏暗。

散场之际,李超同行的兄弟极有眼色,立刻找借口拉走江含熙,刻意腾出独处空间。

江含熙眉心一蹙,下意识不肯离开,回头望向沈清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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