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八，古玩街已经弥漫着浓浓的年味。

家家户户门前贴上了春联，挂起了红灯笼。白珝的“博古斋”和卫弈的“浮生茶寮”也不例外——茶楼门口贴的是“茶香迎客至，古韵伴春来”，古董店门口则是“文物千年在，匠心一脉传”，都是白珝亲手写的。

琥珀也有了自己的新年礼物——一件红色的猫马甲，绣着金色的福字。它起初很不情愿，但在白珝的耐心安抚和鱼干的诱惑下，终于接受了。

“它穿红色还挺好看。”卫弈笑着说。

“嗯，喜庆。”白珝抱起猫，“过年了，我们琥珀也要红红火火。”

今年的除夕，两家人要一起过。地点定在卫家老宅，但准备工作却是大家一起做的。白母和卫母早早就开始商量菜单，白父和卫父则负责布置和酒水，白珝和卫弈负责采购和跑腿，卫盼盼和白依冉负责甜品和装饰，连卫晟和白铭都被安排了任务——一个负责联络，一个负责采购年货。

腊月廿九这天，所有人都聚到了卫家老宅。

厨房里热火朝天。白母和卫母并排站在灶台前，一个负责炖菜，一个负责炒菜，配合默契。

“这个红烧肉要炖够火候。”白母说。

“放心，我守着。”卫母笑道，“你这手艺真好，我得偷师。”

客厅里，白父和卫父在下棋，但心思明显不在棋盘上。

“老卫，你这幅春联写得好。”白父指着墙上新贴的春联，“‘家和万事兴’，应景。”

卫父难得露出笑容：“是小白写的，这孩子字好。”

书房里，白珝和卫弈正在整理带来的礼物。今年两家人第一次一起过年，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这个给你爸妈。”白珝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对和田玉平安扣，“保平安的。”

“谢谢。”卫弈接过，也拿出一个盒子，“这个给你爸妈，是我托人从云南带的老山参。”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整理。给白依冉的是一套精美的针灸针，给卫盼盼的是最新的编程设备，给卫晟的是一套限量版茶具，给白铭的是一幅当代名家的水墨画。

连琥珀都有——白母给它织了条红色的围巾，卫母做了猫零食。

“感觉像要交换定情信物。”卫弈开玩笑。

“差不多。”白珝脸微红，“不过更正式些。”

中午，大家简单吃了点，就开始准备年夜饭。按照传统，年夜饭要有鱼有肉有鸡有鸭，还要有象征团圆的丸子和寓意吉祥的青菜。

白珝负责洗菜切菜，卫弈负责打下手。两人在厨房的一角，配合默契。

“累吗？”卫弈轻声问。

“不累。”白珝摇头，“很开心。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过年。”

往年，白家虽然也团圆，但总有些冷清。大哥常年在考古现场，三哥满世界飞，只有他和父母、二姐在家。而卫家，卫弈和父亲的关系总是有些疏离，过年也是礼节性的。

今年不同。两家人聚在一起，热闹而温暖。

傍晚时分，年夜饭准备好了。满满一桌子菜，香气扑鼻。最中间是一条清蒸鲈鱼，寓意年年有余；旁边是红烧肉、白切鸡、烤鸭；还有象征团圆的四喜丸子，寓意发财的发菜，以及各种时蔬。

大家围桌而坐。卫父作为最年长者，举杯致辞：“今年是我们两家第一次一起过年。很高兴，很温暖。希望以后年年如此，团团圆圆。”

所有人都举杯。琥珀也有自己的小碗，里面是特制的猫年夜饭。

“干杯！”

酒杯相碰，笑声满堂。

年夜饭吃了很久。大家边吃边聊，从工作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未来。白珝和卫弈的事自然成了焦点。

“小白现在是我们公司的首席顾问了。”卫晟说，“很专业，很负责。”

白父很骄傲：“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这些老物件，能做成事业，我们很欣慰。”

“卫弈的茶楼也经营得很好。”白母笑道，“上次我去喝茶，客人都在夸。”

卫父点头：“他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也找到了想在一起的人，很好。”

这话说得直接，白珝有些不好意思。卫弈在桌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饭后，大家移步客厅看春晚。虽然节目年年被吐槽，但已经成了过年的传统。白珝和卫弈坐在沙发的一角，琥珀趴在两人中间。

“困了吗？”卫弈轻声问。

“有点。”白珝靠在他肩上，“但想守岁。”

“那就守岁。”卫弈揽住他的肩，“我陪你。”

电视里歌舞升平，客厅里笑语盈盈。白依冉和卫盼盼在讨论节目，白父和卫父在下棋，白母和卫母在包明天要吃的饺子，卫晟和白铭在阳台抽烟聊天。

一切都和谐得像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午夜将至，大家来到院子里。卫家老宅有个小花园，种着几株梅花，正在雪中绽放。

“要放烟花吗？”卫盼盼兴奋地问。

“放点小的吧。”卫父说，“大的太吵。”

卫晟拿出准备好的烟花，分给大家。白珝有些怕，不敢点。卫弈握住他的手：“我帮你。”

两人共同点燃一支仙女棒，火花绽开，明亮而温暖。在火光中，白珝看见卫弈温柔的眼睛，里面只映着他一个人。

“新年快乐。”卫弈轻声说。

“新年快乐。”白珝回以微笑。

其他人也点燃了烟花。小小的花园里，火花四溅，笑声不断。连琥珀都被抱出来，看着烟花，眼睛瞪得圆圆的。

零点钟声敲响时，所有人互道新年好。白珝和卫弈在人群中相拥，交换了一个轻轻的吻。

“又是一年了。”白珝轻声说。

“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年。”卫弈握紧他的手，“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年。”

放完烟花，大家回到屋里。白母和卫母端出刚煮好的饺子，热气腾腾。

“吃了饺子，团团圆圆。”白母说。

每人一碗，琥珀也有几个特制的小饺子。白珝咬了一口，吃到了一枚硬币。

“呀，小白吃到福气了！”卫盼盼欢呼。

按照传统，吃到硬币的人新的一年会有好运。白珝有些不好意思：“应该是妈妈特意放的。”

“是缘分。”卫母笑道，“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守岁到凌晨两点，大家才陆续去休息。卫家老宅房间多，足够所有人住下。白珝和卫弈住卫弈以前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