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啊西施姐姐？”

周山挑着眉，语气里的贱劲儿都快溢出来，“我看老班刚被年级主任训得狗血淋头，还以为他得骂死你呢！不过也是，我们西施姐姐可是倾国倾城。”

这话当然是反话。

高中的程西子身材样貌成绩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跟“倾国倾城”四个字绝对沾不上边，纯粹是拿她名字开玩笑。

程西子听得太阳穴突突跳，管他是真穿越还是做梦，二十八岁还能被十八岁的贱人欺负了？

抄起旁边的历史书，朝着周山的嘴就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教室里炸开，周山捂着脸暴跳如雷：“卧槽！程西子，你他妈找死是吧？！”

程西子举着书，怼得毫不留情：“少说些我不爱听的！”

这话直接给周山骂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也全傻了，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说话，看她仿佛在看什么被夺舍的陌生人。

什么叫“少说她不爱听的”，之前被周山欺负得不敢回嘴的程西子，今天居然敢还嘴还敢还手？

周山也是出名的刺头，反应过来捏着拳头就要揍过去。程西子反应比他快，抬手用书把他的拳头打偏，力道大到让周山也踉跄一下。

“你敢打我？！”

“打你还用挑日子？”程西子嗤笑一声，“你那个老大叫什么来着，不服气，可以让他来给你撑腰啊。”

周山脸色复杂，眼神躲闪着瞥了眼讲台上方的监控，咬咬牙踹了脚程西子的课桌，放狠话，“行，你给我等着！”

说完装模作样地从后门走了。

程西子刚才话赶话没来得及想起周山老大叫什么，现在总算从记忆深处挖掘出那个人的名字。

骆炀，一个不折不扣的的混子。

家里出了名的有钱，这人的性格也是出了名的暴躁。

程西子初中就听过隔壁学校有一个因为打架斗殴坐警车的骆炀，高中不幸分在一个班后更是亲眼见识了他的恶劣行径，抽烟喝酒，打架作弊样样来，是所有老师的反面教材。

而周山，就是他最忠实的狗腿子。

平日里狗仗人势狐假虎威惯了，得知骆炀看程西子不顺眼后，更是三天两头来找她麻烦。

十八岁的程西子，为了高三备考只能忍气吞声，努力安慰自己这只是同学间开玩笑，被欺负狠了就躲在厕所哭。

可现在的程西子经历过二十八年风雨，重新审视这些模仿古惑仔的小男孩，只觉得幼稚又可笑，甚至想给他们科普一下什么叫校园霸凌。

哦对，这时“校园霸凌”这个词还没火，跟他们说也不懂。

程西子放下书坐回凳子，试卷早就交上去了，再追也没用，索性弯腰收拾被周山踹掉的笔和卷子。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没瓜吃，也悻悻收回眼神，底下却窃窃私语个不停。

程西子被这些声音扰得心烦意乱，没想到重来一次被人围观取笑还是这么难受，真是乌合之众。

一只纤细的手突然递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只她的笔。

“应该是你的笔吧。”

程西子抬头，是刚才坐在张扬前面的女生，刚才闹剧发生的时候似乎躲得远些，脸看着眼熟，名字却一时想不起来。

她刚要接过笔说谢谢，女生却已经蹲下来，主动帮她收拾散落的卷子。

这么热心的吗？程西子心里触动。

“他不该那么说你的。”

女生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只有两人能听见，“平时你都不理他，今天是不是被夏老师骂了，才忍不住的？”

还好，顺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