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我小时候的事了——这不重要。”

往事如水，流经时总会有些波澜。

“但今日不行。”

云稚知道现在她也算是在王府当差，自然是不便在这时习武。但白菱并不这么想，她今日不教云稚任何东西，纯粹是因为自己有些累了，想好好放松一下。

“那你一月之后还会在王府吗？”

“为什么要问一个月之后的事情？”白菱问道。

云稚歪头看她，见她是诚心发问，便耐心跟她解释。

“这样啊，一个月之后的事，那我就不能确定了——不如你晚上留下来，我可以好好教你。”

云稚仔细想了想这个提议，未尝不可——如今胭脂铺里的事交给了白杏，事事都让她处理得井井有条，自然是不用多加操心。晚上时间空闲，倒是可以趁着这个空档好好提升一下自己。

只是，恐怕还得征求一个人的意见。

天色渐暗，云稚答道：“那你明日等我的消息。”

——

云杏将点心仔细摆放在桌上，云稚瞅了一眼，放下手里的账本。

糕点呈透绿色，似澄澈碧水，无需费力便可一眼瞧见碧水中央悬浮的朵朵鲜花。这种糕点向来珍贵，往往是一块难求，应当不是买来的。

云稚问道：“这是别人送的？”

“对，赵掌柜送来的，说是您上次在他那里吃了一碟，他觉着您应该是喜欢的，便亲自送了一些来。”

云稚想起来了，上次是她初尝这些糕点，确实是不负它的价钱，口感细腻，永生难忘。她一时没收住，确实吃得多了些，但肯定是没有全吃完的，这个赵掌柜，又开始胡编乱造了。

她的心里一边想着，手也不自觉地拿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送。

“亲自来的？”这规格都是有些隆重了，“他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我想也是，”云杏细细回忆起他二人见面的细节来，“我见他神色很是不安，还说你若有空，千万要去找他。”

“只说了这些。”

云杏点头：“对，只说了这些。”

云稚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糕点碎屑，站起身来，道：“那我去一趟，你关好门窗，不出意外的话，亥时之前便能回来。”

“好。”

夜色尚未浓，街上不少行人走动，虽未及白日一般喧闹，但至少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云稚提着一盏灯，出门之前又嘱咐了一遍：“定要关好门窗——”

胭脂铺离赌场并不远，没多时，云稚便到了赌场门口。里面仍如往常一般热闹非凡，云稚的视线旁落，凝眸一看，被吓了一大跳——门前柱子的阴影处竟坐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目光似乎就落在她的身上。

画本里面的那些诡异、阴森恐怖的情节像鬼魂一般纠缠上来，令她被惊出一身冷汗。她知道，只要跨过那几步——甚至是只要大喊一声，便会立马有人出来查看情况，如此想着，但也算是安心一些了。

云稚虽然有些害怕，但是还是好奇更胜一筹。她大着胆子咳了几声，仍不见那处动静，她便又提着灯柄往前伸去。

昏黄的灯火照在他的脸上，云稚探头往前一看，竟然是他！

方才的恐惧一扫而尽，云稚迈着大步向前走，站定在他面前后，她更大声地咳嗽了几声。

“咳咳——”

那人终于有了动静，死死闭住的双眸缓缓睁开，睡眼朦胧，只在一瞬，便被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顿时弹出几米远。

“你你你——”他捂着胸口不停往后退去，面部像是一块被人拧着的帕巾。

“我怎么啦——”云稚故意将灯放在面部的下方，这显得她整个人都无比狰狞，犹如逃出来的恶魂，“嘻嘻嘻！”

“我的老天呐，你可吓死我了！”他死死揪住胸口前那一块微微缝补过的衣裳布料，惊魂未定。

云稚解释道：“你刚醒的时候我没想吓你，但现在确实有这个想法。”说着，她又将灯笼晃了晃。

“话说，你怎么在大门前就睡着了，还专挑怎么一个阴暗的地方，倒是吓得我够呛。”她上下左右将这块地方通通在眼前过了一遍，心中疑惑自己之前为何没有关注过这里。

答案当然是，心思都被赌桌吸引了，哪里还有空管这里。

“我这不是要等你嘛。”

“赵掌柜就这么肯定我今日会来？”

赵参一面领她进屋，一面说道：“猜的，没想到猜对了，到也真是心有灵犀啊——”

“哎呦，云掌柜来了，来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