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苦慈，你开门！”

是顾相今的声音！伊澄星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卧室的门被哐啷敲响。车苦慈不慌不忙地深吸一口香烟，烟雾轻飘飘地盖住车苦慈眼底阴翳。

“啪——”门被再次敲响，不知道的还以为顾相今在演闪灵呢，伊澄星这才知道自己报信成功了，他中了！

“这个地方没有三四天都查不到的。”车苦慈轻轻挑了下眉，转头看向伊澄星，语气里含着笃定的询问，“他怎么来的这么快？”

伊澄星的心里咯噔一跳，他这个语气太吓人了，好像车苦慈沉默这么久，只为了证实这一件事。

敲门声急促，车苦慈的眼眸却一片静谧，似一潭幽泉。伊澄星甚至以为他要在这一刻戳破，可是车苦慈没有，他垂下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的建筑。

他吸了口烟，轻轻地叹了口气，打开了快被砸烂的门。

“啪——”

几乎是瞬间，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里。顾相今身上的西装错了个扣子，一向精致的发型也带着凌乱感，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眸中含着无尽的愤怒。

“你疯了，打他干什么？他做错了事情我会打他的！”赵振茗拉住顾相今的手，瞟到床上的人时，瞳孔微微一缩，他几乎是咬着牙把车苦慈提起来：“放了他，他是你嫂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车苦慈的脸上还挨着巴掌印，他先看了一眼顾相今，又掠过赵振茗愤怒的眼眸，心中了然，他勾唇对顾相今冷笑道：“原来你俩才是一伙的啊，为了让我和他凑一对，相今你费了不少心吧？”

顾相今飞奔到床边蹲下，握住伊澄星的脚腕，冷声命令：“钥匙。”

赵振茗拎起车苦慈的衣领，厉声问：“钥匙呢？”

车苦慈的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他缓缓闭上眼睛，“在床头柜里。”

没想到答案竟然藏在最显眼的地方，伊澄星感觉到自己的智商被深深侮辱了，他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目光一会儿飘到赵振茗身上，一会儿偷偷瞟一眼地上躺着的车苦慈。

“啊哈哈哈，你别难过，你看我不都没事儿么……咱们先回去吧。”在顾相今的审视下，伊澄星尬笑，却被他一把抱住。

顾相今一只手今紧紧攥着伊澄星的胳膊，冷声道：“车苦慈，既然你这么不要脸，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和你妈都是一样的人，为了攀上我爷爷的势力乱认别人的功劳，又搞这种动作真让人恶心。”

赵振茗闻言没忍住轻轻皱起眉，看向车苦慈的眼神都变了点味。

车苦慈这才有了点反应，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在赵振茗手底下激烈抽搐一瞬，又回归平静，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伊澄星，嘴唇微微张开，突然低低地笑了：“你怎么不去死？你要是去死就好了，你这种人配不上嫂子，你俩迟早要完。”

赵振茗这个情敌都听不下去了，他倒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别PUA顾相今了？每次一见到他就说他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还让人家去死，要是真死了你又不乐意。”

车苦慈这才把目光移到赵振茗身上，他冷静地说：“这么担心他，你替他去死？”

“你……”赵振茗被气得咬紧牙，更用力地掐紧车苦慈的脖子。

顾相今给伊澄星穿好鞋，扶着伊澄星下床，他冷笑道：“骗别人骗久了，你别自己把自己骗了，喜欢做坏事的人不做坏事了，那他做的坏事就一定会被一笔勾销吗？你今天的确没对伊澄星做出些什么，但是这不代表你值得被原谅，我从没原谅过你。”

“那是因为你太恶心了！”车苦慈挣开赵振茗的手，半跪在地上，一双眼睛里含着红血丝，他仰头盯着伊澄星的脸，胸膛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起伏……

车苦慈缓缓闭上眼，抑扬顿挫的声音里含着愤恨：“我输给你是因为老天早就注定我做什么事情都会失败，我考试失败，我投资失败，我连爱情也失败，但是我为什么失败难道你顾相今没有责任吗？”

“顾相今，你以为你和我有什么区别？只是因为你的爱被接受了，你太幸运了。”车苦慈睁开眼，阴沉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顾相今，他轻笑一声，“我们是同类，你爱别人的手段不比我干净多少，如果我不对你下手，难道你不会对我下手？”

车苦慈的目光缓缓移到伊澄星的脸上，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垂下脑袋冷笑道：“但是谁能想到这个世界上有这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呢？你占据了天机，所以才显得我很恶心。不过，温暖你的人也在温暖别人……顾相今你也很在意吧？”

顾相今沉着脸不说话，赵振茗听不懂车苦慈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本以为车苦慈只喜欢顾相今，现在看来两人不仅互相生厌，好像还掺杂着其它的东西。

一想到车苦慈还在犯贱，赵振茗更生气了，他死死拽着车苦慈的衣袖，却被他挥开。

伊澄星有点害怕车苦慈这个样子，他藏在顾相今身后往外挪，企图消除一点自己的痕迹。

车苦慈还要说话，却被赵振茗捂住了嘴，顾相今冷冷地瞥向两人，抓住伊澄星的胳膊往外快步走。

一上车，他上下摸摸伊澄星的手臂，深深闭上干涩的眼，顾相今深呼一口气，打方向盘往医院的方向去。

伊澄星眨了眨眼，“这是去哪里？”

“医院，做检查。”顾相今的嗓音带着哑，听起来像是熬了大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