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有酒今朝醉……”
下一瞬,温凛伸手环住她腰身。
同一时刻,她的唇珠凑上去抵住他喉结,细细研磨,又至下颌,下唇,轻轻一吮。
她想要他,比她自己以为的还想。
温凛甚至不用她开口便能觉察到她笑意中的苦涩,此刻便是她想要他的心肝他也能毫不犹豫热血剖开,又遑论她如此。
于是他主动含住她的唇,以他能给的所有,轻巧又霸烈地朝里探入。
他单手抹上她狐裘胸口的系带,指尖灵巧一转,狐裘系带很快便散开,粉色狐裘腾的掉落在地。
他身上特有的甘松香似有若无地罩住了她整个身子,诱惑得她不住地想要挤进去。
唇齿间分明黏腻柔滑,半分没分开过,可他的手已熟练地探入她衣襟,触到她微凉的肌肤……
一冷一热瞬间交织,萧令的理智倏然回笼。
“不。”
分明是她先去挑弄他,而今说“不”的竟也是她。
汹涌的情潮已然翻滚,区区肉身怎能抵挡得住。
他还是没有松开她,唇瓣在她起伏前游离贴合:“不是想要子嗣么?”
她是想要,可父皇说不能留温氏……若是不能留温氏,那催着她怀一个温氏的孩子又算怎么个事?
她想解释的。
奈何温凛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还是什么,仗着对她身体的每一处了解得比她自己还清楚,稍加逗弄,便将她再次带入。
她的身体比她自认为的要更加诚实,因着那点温差带来冷静,早已被酥麻替代。
在他的抵弄下,她的理智在不断溃退,原本想着不要说的话,便那样从齿间逸出。
“真弄出个孩子可怎么办?”
他停了停,很快又续上,愈发卖力:“事在人为。”
摆明了不想讨论。
是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什么好多说的。
月华如练,裹着浮动的锦背,此间愈发旖旎,摇摇晃晃,跌跌撞撞。
就这样吧。
两人心里都压着旁的事,对对方的渴求和珍惜几乎达到了顶峰。
似想要无尽缠绵,却又
事毕,他抱着她洗漱,其间一语不发,又将她周身细细擦干,再抱回榻上。
她抱着他的时候,素来是安心的,可今夜确实不定。
“父皇他,情况不太好。”
他一下一下摸着她顺滑的发丝:“嗯。”
她听着他的反应,又道:“父皇还说,待北翟新主拓跋昀上位,便下诏赐我九珠宫绶。”
成了九珠公主,掌摄政之权,便不是他温凛的萧华瑾了。
事实上,从萧令最开始要成为他夫人的时候起,便是往这条路上走的,只是当时没想过她会走得这么快。
如今她羽翼未丰,偏偏陛下要将摄政之权给她,按理说不是好事……可陛下,似乎心中笃定,他温氏会成为萧令最大的羽翼。
温凛自然护得住她,放眼整个朝堂,根本没有人是温氏的对手。
只是那日父亲在祠堂中说的话,却很有可能成真。
一个代表皇权,一个代表世家,权力便是一整块的肉,世家多了,皇权便少了,两人的立场天然对立,几乎无解。
如今看来,温氏最初不尚主的祖训,何其正确。
可华瑾是无心害他的,不然她不会莫名其妙同他说什么陛下要赐她九珠宫绶的事,这分明是两军对战,她不想让他吃亏,想将他拉倒同一个战场上来。
他不愿意上,一言不发。
萧令见温凛不说话,心下叹了一口气。
总要有人先来起这个头的。
于是她说:“这段时间,我可能留在宫中了。”
他没说话,萧令却能明显感觉到他呼吸急促了些。
等了等,也不知道他如何将情绪压下的,只是又在她发顶亲吻了一口,将她往怀中紧了紧:“嗯,切莫过分劳累,实在没空,便差人通知我。除了两府和枢密院,我哪儿也不去。”
顿了顿,他又问:“什么时候去?”
萧令想了想,该是明日一早,咬了咬唇道:“明日……”
“明日十一,是母亲生辰。她素来喜欢你,莫不如待敬她一杯酒再去?”他打断了她。
他凤眸闪动,像是殷切希望,又像是在祈求。
她从未见过他那样的眼神,实在无法拒绝,只得答应:“嗯。”
这夜两人睡在一张床榻上,抱得比平日更紧了些,就好像下一刻对方便要离去一般。
萧令虽然心里也压着事,但这几日确实休息得不够,又加上方才将仅剩的一点精力用了,窝在温凛温暖的怀中,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温凛细细看着萧令,就着月光,几乎将她脸上每一根细密的绒毛都给数清了,直到快天亮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