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凛伸手,把她拉到身后。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些黑衣人。他的手里没有兵刃,但那些黑衣人看着他,竟没有一个人敢动。
那受伤的黑衣人忍不住道:“你是谁,为何要插手江潮会的事?不怕活不过今日么?”
温凛勾了勾唇,眸色深厉如来自地狱,连声线都变得异常冰冷遥远,让人不寒而栗。
“你以为,你们能活得过今日?”
这两句话,便是将双方逼入了不死不休的绝境。
温凛给灵江一个眼神,灵江当即蒙住了萧令的双眼。
下一瞬,江潮会的某人涌向温凛。
第一人挥刀冲上来,温凛侧身,食指点在他手腕上,“咔嚓”一声,腕骨碎裂。
第二人从背后偷袭,温凛头也不回,手腕处滑出一根树枝,向后一送,正中那人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桅杆上,口中鲜血狂涌。
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没有人能接下他一招。
不过片刻,那些黑衣人便倒了一地。
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腿,有的躺在甲板上呻吟,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温凛伸手取过桌上的酒,倒在手心搓一搓,将血腥味给洗掉,而后才慢慢走向萧令。
灵江看着温凛,已经将自己的任务给忘记了。
早便在陛下口中听他提及过,枢相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谁能想,枢相的功夫深到如此程度。
而且他方才的眼神……那已经不是人的眼神。
便是绝顶高手,杀了这么多人之后也会红了眼。
可他的眼神是冰冷的,好像他杀的不是人,只是随手折断了几根挡路的枯枝一般。
太可怕了……每日卯时起后的练习并不能将一个人变成这样。
除非,他曾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次至少杀了数倍于今日的人。
灵江不敢去看温凛,只是垂眸。
温凛走过去,伸手,手腕微一用力,将她拉入怀中,抱得很紧。
萧令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内心无比踏实。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被他揽着从这个地方离开,由他带着去了江淮驿馆。
萧令被迫靠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怎么来了?”
温凛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好像松了一口气:“路过。”
“哦。”她淡淡地回。
他又将她往怀中紧了一寸:“若是我不出现,你准备同他们同归于尽了?”
萧令缓缓道:“也不是。我有你送的袖箭,又被江雪改装过,剩余的三支里头装了炸药和火油,我本打算带着灵江和知白跳湖,顺便再将楼船给毁了。”
他的下巴在她额头摩挲了一阵,很好地掩饰住方才的恐慌。
她将袖箭展示给温凛看:“快看,江雪真的做出来了,我没有看走眼,她真的在机括之术上很厉害。”
竟是到了这种时候,还不忘给江雪争取印象分。
他心口蓦的一疼,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缓了缓,他问:“那……这几日你同沈账房演得可还尽兴?”
萧令:“??”
不是,这跳跃的是不是有些快?
萧令抬眸看他:“温凛,你……”
他欺近她,呼吸扑在她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他这个夫君演得挺好的?比我这个正牌的都好么?”
萧令的杏眸便那样看着温凛,忽然也起了逗弄的心思,素手玩弄着温凛的衣襟,眸色温柔得如一汪春水。
“所以,你特意来寻我,是为了找我的不痛快?还是为了……想我?”
话音刚落,温凛的眸色已黑入深渊,薄唇覆上了她的。
他想她。
疯狂想她,片刻不得喘息。
萧令也想他,疯狂想他。
两人都是年轻气盛之人,尤其温凛,看着是个文臣书生,内核却是个武将,精力之旺盛,远超常人。
原先还是心疼和后怕的吻,在初初接触一番后,很快缠绵起来。
自上次同她在一起后,食髓知味,温凛已经不满足于仅仅吻她了,又哪里经得起她两三句话的撩拨?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问话,和打算好的冷静矜持,在他的唇碰到她的那一瞬间,通通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后。
两人缠绵相拥相吻,温凛揽着她,引至床榻,披风、外套、中衣……一件件飘落在地上,像是等了一秋终于飘落的叶,静而无声,落地的一瞬间却让人发颤。
他的唇舌轻车熟路撬开她的齿关,深深抵着她,吻得格外凶,好似要通过舌尖的力道将她的心给拽出来,包住,不让旁的东西再来侵扰。
他的掌腹摁住她的手腕,一点点将那只纤细白嫩的手推平,十指穿插而入,与她深深交缠,半点分毫的间隙都不想有。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身,将她不住地朝自己身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