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着,并无明显痕迹。”
萧令想了想,问:“就是单纯的金牌,没有旁的?”
自祁州回上京的路上,萧令其实好好想过一圈,先是那些曾经靖西军的人出现在汤饼铺,后面又是那个章强。
萧令同温凛谈过章强的事,温凛话语间总是让萧令莫要再查,此事他来解决。
可此事她焉有放手之理?
江雪问:“殿下的意思是?”
“本宫也就是猜,你说这牌子也不小,里头会不会藏了旁的东西?”
江雪道:“若是镂空藏了什么,这重量必定不对,我能感觉到。而且整块金牌平实无比,单看表面,并无异样。”
思索一番又忽然抬起头:“除非……为保持重量合理,镂空的位置掺杂了其他更显重的物件,让人难以发现。”
萧令问:“这几日,你便留在府中,帮本宫研究此物。”
话音刚落,听得门口有侍女的禀报声。
“殿下,府医前来请脉。”
“府医?”萧令道,“本宫从未宣过府医。”
门口一个略显苍老年迈的声音道:“回殿下,是枢相让臣来的。说是祁州归来,一路舟车劳顿,让臣来请个平安脉。”
温夫人的娘家,庆午裴氏乃是医药世家,祖上出过十二个御医,最大的官至太医院院使,未入仕的也是著书论说、治病救人,是真正的医药传家。
回府之后请府医来诊脉也只是寻常。
萧令道:“那便有劳了。”
又给江雪一个眼神,示意她退下。
另一边温府的衡鉴院,亦是灯火通明。
温凛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牍之中,从胶州和祁州带回的案卷、各地军报、以及荣军汤饼铺的初步线报……
待他再次抬头之后,已经卯时了。
他活动着自己略有些僵硬的脊背,闭了闭眼睛,薄唇微启:“灵江的事,枢密院按兵不动,暂不介入。让我们的人,盯紧荣军汤饼铺,尤其是那个哑巴厨役章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是。”
“你去把温璋给我叫来。”
温璋?
周离抬头看了看略微有了些亮色的天:“……是。”
不过一刻钟,温璋便由周离引着来到了衡鉴院小书房,温凛关上了门。
而后,小书房中隐约传来吵闹的声音,半个时辰之后,温璋怒气冲冲从温凛衡鉴院门口出来。
“好你个温景行,便是娶了个仙女儿也不能这般为她说情!难不成我儿要循着家法来,她便不用了吗?!温氏素来秉公,偏你要如此,温氏难矣!”
他一边说,一边扶额,愤然离去。
而后小书房又传来声音:“堂叔若是以为景行在徇私,便拿出证据来,莫要空口说白话,这才是毁了温氏清誉。”
“你放心,本官定不负职责!”
温璋的背影转了几个廊道之后便消失不见,倒是派去公主府的府医匆匆赶来。
行至书房门前,府医忙拜礼:“家主。”
温凛微微颔首:“随我进来。”
两人到了书房之后,温凛开门见山:“殿下情况如何?”
府医道:“殿下身子尚可,只是心气郁结、宫寒严重,怕是不易有孕。”
温凛好好背放在伸手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在祁州之时萧令的触感一次次在他脑海中过去。
没回他上床之后,她都会下意识抱着她,双手冰凉,原是有此一遭。
他回过神:“可有治疗的法子?”
府医想了想道:“有的。只是……很难,也很慢,若是强行调理,恐对身体无益。”
温凛听罢,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在府医面前站立住:“此事,她自己知晓吗?”
“不敢透露半分。”
“那便不要惊动人了,此事你便烂在心里,谁都不许说,懂了么?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让她身体康健。”
府医道:“家主放心。”
温凛点头挥退府医,周离碰巧擦着府医的身子出现:“主君,陛下那儿已差人来了三趟了,我们是否即刻入宫?”
温凛抬头看了看月色,“稍等片刻。”
周离刚去外头候着,便见温凛提了灯笼朝公主府走去。
周离一勾唇角,以一种心下了然的的神态对着温凛的背影笑。
可下一瞬,温凛竟然回过了身:“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