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萧令腰间佩戴着的三珠宫绶,就这样明晃晃地在她眼前晃动。
如今的萧令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后宫女子了,可以参与政事。
之前傅雪只将这三珠宫绶当成是封号那般的尊荣,直到此刻萧令用这件事作为威压,逼她离开,她才知道这三珠宫绶所代表的权力竟是这个意思。
傅雪心知再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朝萧珏福礼,而后离开。
萧令看着傅雪离开的背影,又拉着萧沨跪拜。
“谢父皇。”
萧珏看着她:“此番又是谢什么?”
“谢父皇带华瑾入朝。”
萧珏眼眸闪了闪,没有确认,却也没有否认。
只是抬手喝了一口茶,眸光落在萧令双臂上。
“你这衣袖……怎么回事?”
萧令抬手看了看,语气轻松:“坏了。”
萧珏的眉又沉了几分:“坏了?谁弄坏的?是不是温凛?”
萧令道:“是我,我自己愿意的。”
她要给吞吞找布帛,找不到便只能撕下自己最外层的袖子,可不是自愿的么?
萧珏听萧令这般说,只感觉体内一阵气血上涌,有些压不住的意思。
原来不是温瀚的儿子把持不住,竟是自己女儿先下的手。
他就知道,今日在朝中,华瑾那般看温凛的样子便不对。
缓了片刻,他终于对着萧令道:“华瑾,不管你有没有成婚,都是皇室嫡女。你如此……不自爱,真是丢朕的脸。”
“丢脸?”萧令的睫毛颤了颤,“父皇这是何意?就因为我把袖子撕了给小猫当垫子?”
“小猫?什么小猫?”萧珏也懵了。
“我在温府湖中救了一只小猫,眼下还留在枢密院值房呢。”
原是如此……
萧珏体内的气已经散得一干二净,但面上不好撤得太快,便蹙眉稳着方才的情绪道,“简直胡闹!”
末了,又问了句:“景行也没反对?”
“没有啊。”萧令倒是答得坦然,“父皇,儿臣没有旁的事了,先告退了。”
萧珏挥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萧令起身,带着萧沨一起福礼退离。
灵江在养心殿门口等着萧令和萧沨。
方才在殿内发生的事情,她大概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跟着萧令走的时候,难免心中忐忑,忍不住问:“殿下,方才那样对越贵妃,真的不要紧吗?”
刚掌权就如此嚣张,真的没关系么?
萧令顿了顿脚步,伸手撩起腰间的三珠宫绶,摩挲着上头的三连青玉:“无妨,本宫方才就是要试探,这‘三珠宫绶’能让越贵妃退避到什么程度。”
能在父皇心中占据多少分量。
灵江眉眼骤然舒展——原是如此!
殿下果然思路清奇。
边走边感慨:“如此招数,殿下竟能想到,真真是厉害极了。”
萧令停下步子看着她:“厉害?”
下一瞬,又抬腿迈步走着,似感慨道:“教我的人才厉害。”
嗯?
谁教的殿下?
尚未想清楚,便听萧令吩咐:“灵江,仲齐你先帮我带去昭华宫安置,本宫先去一趟枢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