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的声音染上了委屈:“可华珚呢?同样是陛下的女儿,华珚眼下正在去往西戎国的路上。”
说着呜呜咽咽竟是哭了起来。
萧珏有些不耐,脸上依旧不显,哄道:“好了,别哭了,脸都哭花了。华珚享天家所养,去西戎和亲是造福万民的功德事,当时这话不也是你说的么?怎么,华瑾去,便是功德,华珚去便是受委屈了?不一样都是功德嘛!”
傅雪见感情牌打不通,只要收敛了哭声,靠在萧珏身上,嗔道:“陛下,华瑾她一个女子骤然涉足前朝,只怕……哎,温氏权重,公主听政,这内外之势,臣妾光是想想,便觉得心慌啊。”
很好,不过才刚接宫绶,便在父皇面前嚼舌根。
这越贵妃看来很着急嘛。
她话音未落,内侍通传,四公主殿外谢恩。
傅氏偷偷咬了咬唇。
这小蹄子贯会如此,要紧的时候出现一下,真真是讨厌极了。
萧令从皇子所出来时,脚步是稳的,心口却是紧的。
萧令唇边浮起一丝冷意,攥紧了萧沨,大大方方走上前,推门而入,福礼:“父皇,越娘娘。”
萧沨亦是跟着行礼:“父皇,越娘娘。”
越贵妃红了脸,目光在萧令身上快速扫过,唇边的弧度僵硬了半瞬才找回形状:“华瑾来了?正巧,方才本宫正同你父皇说起你呢。”
“哦?”萧令走近,站在越贵妃身侧不远处,“越娘娘说华瑾什么?华瑾方才在殿外听了一耳朵,好像是说……温氏权重,华瑾涉足前朝让越娘娘心慌?”
实在嚣张,这种话,便是听到了也该如从未听到一般,哪里能拿出来说?
越贵妃看了萧珏一眼,笑意淡了淡,连声音都低了些,一副温驯的模样:“不过是些体己话罢了。”
“原来是体己话。”萧令点点头,“那越娘娘的体己话,华瑾收到了。不过华瑾今日来,是有正事要向父皇请旨。”
越贵妃看了一眼这父女二人,心中竟萌生了退意。
不过才两年不见,萧令的神情已经从往日青涩的姑娘家,变成了如今这般沉稳冷静的人。
也怪不得明明受到去和亲的旨意,还能反打一耙,嫁了温凛,成了三珠公主。
看来当年那一把,不但没有把她逼上绝路,反而让她绝处逢生了?
这般想着,越贵妃起身道:“既然陛下有事,臣妾先告退了。”
萧令倏然抬腿,拦住了越贵妃的去路:“越娘娘这便要走了?然后呢?在派人来打听我同父皇请了什么旨意?”
越贵妃看着萧令:“华瑾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令神色淡漠,看得越贵妃愈发心中不安。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来请旨的内容,正好同越娘娘有关,越娘娘不必回避,一起听了,岂不省了打听的麻烦。”
“你……”
萧珏手中捏着一串珠子,喝了一口茶,抬眸看了一眼萧令身边的萧沨,又回看萧令,“好了,吵什么!华瑾你说,何事?”
萧令放开握着仲齐的手,再度施礼,双眸却盯着越贵妃:“父皇,华瑾想请父皇允准一件事,让仲齐搬去昭华宫住。”
“为何?”傅雪下意识脱口而出。
“因为越娘娘养不好仲齐。”
她语气颇轻,傅雪听着却如石锤直击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