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女大不中留。
在天家,亦是这个理。
萧珏哼气一声:“退朝。”
自顾自离开了紫宸殿。
萧令终于在仪式结束之后款步而来,借着宽大袖摆的遮掩,灵巧地从他袖中将那安睡的小东西捧出。
“枢相好像挺会带猫,看它在你手中温吞吞的,一声不吭,还挺乖。”
温凛压着全身极度的不适:“殿下,朝堂是议政之地,日后万不敢如此了。”
萧令不顾他说了什么,只道:“方才我一直在想,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什么?”她果然一句都没听他说了什么。
“便叫吞吞吧,温吞吞。”
温凛:“……”
未等温凛反应,萧令已然抱着猫儿,翩然离去。
温凛看了她一眼,蓦然转身,朝枢密院净手之处快步走去。
枢密院一干人等,从未见过如今日这般脸色的枢相,纷纷恭谨避让。
温凛神色清冷,并未多说什么,转身就入了净手之处,打上皂角,将双手认真仔细地清洗一番。
白色的泡泡在他手上挂着,又顺着水流被冲洗一净。
感觉还不够,又来一遍。
反复三四次之后,终于觉得舒服了。
他接过侍从递上的帕子,将双手擦干。
又示意侍从替他宽衣,将紫红色的外袍换掉,穿上了紫棠色官服。
一番调整之后,心里终是觉得洁净了,他终于轻舒一口气,心情颇好地向值房走去。
刚进枢密院堂屋,便见几位副使恭谨站立在册,唤他枢相。
温凛颔首,隐约觉得气氛有些不妙。
“出了何事?”他问。
年纪大一些的王副使看看温凛,又看看里头的值房。
里头有人?
不知为何,温凛只觉得脑门隐隐酸胀。
枢密院掌权,里头尽是机要,等闲之人不会往他的值房跑。
便是陛下来枢密院的时候,也从未在他的值房等过。
这里头的人……
他抬步朝值房走了过去。
甫一到门口,便看见一个熟悉的,绯红的身影坐在他的椅子上。
脑门上酸胀之感不见反增,连带着他的声音都沉了几分:“殿下?”
萧令听见温凛的声音,抬头,从他椅子上站了起来。
便是这一下,温凛注意到她手中已然抱着的,那团白色的毛球。
她笑笑:“枢相。本宫想去看看胞弟,这吞吞带着恐不合适。”
“合适,非常合适。”他抗拒,无比抗拒!
“仲齐年幼,怎好让他分心玩猫。”她从案后出来,朝着温凛迈近几步。
“看书也当张弛有度,算不得分心。”他退后一步,又生生停住。
“本宫想着,方才吞吞跟着你这般省心,想来,枢相应当不介意再帮本宫多看管半日吧!”
语毕,不等温凛反应,萧令便将吞吞塞到了温凛手中。
“谢过枢相!”
温凛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小猫,迟疑了片刻。
小猫竟还慵懒地朝他“喵呜”了一声,又往他掌心蹭了蹭。
他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下一瞬,声音不自觉提高:“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