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之后,谷应风四人的生活回归了往常的模样,学习、吃饭、社团、兼职,偶尔在周末的时候约出来一起玩耍。
Kham和谷应风顺利通过了校内选拔,竞赛的训练日程收紧,不仅每日放学时间被延长到六点,周六的时候二人还需到学校参与竞赛课程。
F4也同样,再没有人从二楼的高台上主动下来,她们与F4之间的生活轨迹就好像两条相交的直线,在佛诞节这个点上短暂交汇了一次后,就朝着相背的方向延伸而去。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Thyme就是那个例外。
他几乎是每天都坚持去骚扰Gorya,不是在中午就餐的时候,就是在她社团训练的时候,抑或两者兼有。在被Gorya再三警告之后,他终于学会老老实实地呆在场边,而不是把其他社员都当做Gorya的对手,干扰训练。
但对于Gorya偶尔在训练完之后还带Fon打羽毛球的行为,他一直颇有微词。
“爱哭鬼,你为什么老缠着Gorya陪你打球?你不知道她的时间很宝贵吗?而且她训练完已经很累了!”
Fon在Thyme的质问下,紧闭双眼,害怕地后退一步。
虽然在佛诞节过后,对F4众人她已有所改观,不再那么惧怕,但面对暴起的气势,她还是下意识想逃跑。
Gorya一把推开Thyme,指着他的鼻子警告:“你好好讲话!Fon姐有名字!还有,我的时间我想怎么安排是我的事,更何况和Fon姐打球我很开心,对我而言是一种放松,劳逸结合你总听过吧!”
在Fon混杂着喜悦与担忧的眼神里,Gorya推推她的手臂,示意对方先去热身:“是真的,Fon姐!”
“而且……Fon姐没让我白陪她练。”Gorya把Thyme拉到一旁,小声道。
Gorya想起每次打完球后,Fon家司机送来的餐盒,那些饭菜一看就是精心搭配过,适合运动员的,她的眼底瞬间涌起一股热流。
“学姐们为我做了很多,所以,就当我拜托你,别揪着这件事不放了,”Gorya偏过头,吸了吸鼻子,“好好给我加油就行,我不想辜负任何一个人。”
“Gorya!”远处社长向她指指手机,“记得看群消息,我先走了,你们结束后记得把东西都收好。”
Gorya大声回应了他,向他挥手告别,随后又拿起手机在掌心里敲了敲,小声抱怨:“又卡住了。”
Thyme看着在她脑后跃动的发尾,垂下眼,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你的手机,上次没修好吗?”
“和那次被摔没关系,用久了都这样。”
*
时间平缓地流淌而过,直到9月中旬的一天中午,Fon在就餐的时候,向三人分享了一则消息。
“什么!?Mira学姐要走?”Gorya惊讶地放下勺子。
“嘘——小点声,”Fon急忙向下压手,轻轻点头,“消息还没公布,只是Mira姐提前告诉了我而已。航班已经定下来了,在离开前,她想请你们去一趟她家。”
Fon看向谷应风三人,眼含询问。
“什么时候?航班。”
Fon把航班信息发给谷应风,Kham凑过去查看:“下周日?那我们这周日去吧,我俩也就周日有点时间。”
谷应风同Kham击掌,表示赞同:“Gorya呢?”
“那天花店有工作,我得另外找时间了,”Gorya的目光被这声询问从二楼拉回——Ren今天不在那里,她靠向椅背,摇摇头,呼出一口气,止住自己的想法,“不过,Mira学姐真的好酷啊。能这么快就想明白自己的梦想是什么,并为之努力。”
Gorya歪头计算了一番:“她回来才一个多月。”
谷应风吃完最后一口餐食,推开盘子:“哪能这么快就确定,这说明学姐之前心里就有想法了,只是有些东西绊住了她行动的脚步,这次回来,没准就是来做个了断的。”
“你是指……家人啊,朋友啊这些?”Kham眯起眼睛,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感同身受,“也是,就像我现在也在思考未来该做什么,这过程中总是不可避免地会去想,万一要离开泰国,我爸妈,祖父母,外祖父母,还有你们该怎么办。”
谷应风对此很是洒脱:“又不是见不着面了,况且现在通讯这么发达。”
“话是这么说,但线上和线下不一样啊,一想到要分开不知道多久,就很难受。”
Fon垂下眼睫,看着餐盘里被分割的食物:“做个了断吗……这一定很不容易,Mira姐现在不知道心情如何。”
砰!
Gorya突然拍桌而起,餐具因此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我想起班里的垃圾没倒。”
留下三人在原地怔怔地目送她离去。
“来吧,买定离手,”Kham向谷应风和Fon分别摊开手,“你们觉得Gorya喜欢Thyme学长,还是Ren学长。”
谷应风和Fon分别拍上代表Thyme、Ren的左、右手。
Kham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视线从谷应风脸上晃过,先落在最让她吃惊的Fon身上:“你,不是说支持Thyme学长吗?”
“额……”Fon尴尬地频频眨动双眼,试图辩解,“我就是觉得Thyme学长有时候太凶了,Ren学长……”
“私人恩怨,我懂了。”
Fon在Kham调侃的目光里捂住脸,放弃抵抗:“哎呀~我承认我知道Gorya其实已经有点喜欢上Thyme学长了,虽然她自己不知道。”
Kham向谷应风偏过脸:“你怎么说?我看你不是很讨厌Thyme学长吗?”
谷应风淡然自若:“那跟Gorya喜欢谁有什么关系,她明显在Thyme学长面前会自在许多。我可不干棒打鸳鸯那种事,我又不是什么邪恶丈母娘。”
Fon移开手,支起下巴看向谷应风,突然,她好像顿悟了什么一般,急切地靠近谷应风:“所以,你其实还挺喜欢Thyme学长的,对吧!”
“你不如让我去死。”谷应风嘴角下撇,难以置信地皱起脸。
“不是,不是那种喜欢。我的意思是,你其实没有像你认为的那么讨厌Thyme学长。”
Kham顺着Fon的直觉开始回忆细节,默默点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Fon,你这次直觉失灵了,”谷应风在胸前比出一个大大的叉,“他把Phupha哥害成那样,我永远不可能给他好脸色。”
原来谜底是这个,那倒可以理解了。Fon和Kham对视一眼,心下了悟。
谷应风用力抹了一把脸,语气无奈:“我是做了什么让你有所误会的事吗?为什么会这么说?”
“观察,朋友。据我观察,你对真正讨厌的人其实根本不愿理会,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就比如你前男友,更别提,为了修复他和朋友之间的关系忙前忙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