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芷承风,三代传薪
玄真观隐于青峰八十年,春风化雨,薪火相传,早已是世间女子心之所向的净土。
太师父李煊云与苏晚,已是百岁光景,李煊云依旧清隽淡然,周身仙气内敛,苏晚鬓染霜华,眉眼温婉依旧,两人携手守着观中岁月,不问俗事,只含饴弄孙辈,静享安稳;师父辈的大弟子赵细辛年近九旬,依旧悬壶济世,二师叔刘阿芒辞官归山,安享晚年,三师叔温锦书守着工坊,巧艺传家,四位长辈看着后辈茁壮成长,玄真观的烟火,终于传到了第三代——大徒孙,清沅。
清沅,是玄真观第三代首徒,大弟子赵细辛的亲传大弟子,亦是道观里土生土长、从襁褓中养大的孩子。
她出生便被重男轻女的家人遗弃在青峰山脚,襁褓里只裹了一块破旧蓝布,连姓名都未曾留下。彼时年近六旬的赵细辛,依旧坚持每月下山巡查,在溪边发现了气息奄奄的她,小心翼翼抱回观中。是太师父苏晚亲自照料她的襁褓岁月,喂水喂奶、夜夜哄睡,给她取名“清沅”,愿她如青峰溪水,澄澈干净,温润坚韧;是太师父李煊云渡入微薄灵力,护住她孱弱的根基,让她平安长大。
自记事起,清沅便在玄真观的温情里长大,身边全是温柔待她的长辈与同门,没有世间凉薄,没有欺凌磋磨,三代师门的教养,一点点刻进她的骨血里。
一、稚子成长:三代教养,润骨温心
清沅的童年,是被满观温情包裹的童年,亦是被三代长辈悉心教导的童年。
太师父苏晚是她的蒙学启蒙恩师。自三岁起,清沅便跟着苏晚待在蒙学坊,握着太师父温热的手,一笔一划学写字,一字一句读启蒙典籍。苏晚教她识字明理、自尊自爱,教她心怀悲悯、善待弱小,从不讲封建桎梏,只教她立身天地、无愧于心。清沅性子沉稳,自幼便承袭了苏晚的温婉,也藏着李煊云的淡然,小小年纪,便待人谦和,行事稳妥,比同龄孩童多了几分笃定。
太师父李煊云虽极少亲自授课,却时常将她带在身边,教她观山间草木、辨四季节气,教她道门吐纳心法、立身规矩,告诉她“习武不为争强,只为护身济世;修心不为成仙,只为守住本心”。寥寥数语,却成了清沅一生的行事准则。
师父赵细辛,是她医武之道的引路人。清沅自幼便跟着师父泡在药田、医馆里,五岁便跟着辨认草药、触摸药草纹理,七岁跟着研磨药末、学习煎药,九岁正式跟着赵细辛修习武道、研读医书。她承袭了师父的沉稳与仁心,对医术有着天生的悟性,更牢记师父“医者仁心,不欺弱小,不贪名利”的教诲,日日勤学苦练,从不懈怠。
两位师叔也待她视如己出。辞官归山的刘阿芒,闲暇时便教她民生事理、辨是非善恶,告诉她“身处世间,要心怀天下,力所能及便要护佑一方”;守着工坊的温锦书,教她女红针线、草木印染,教她一技立身、自给自足,闲暇时给她缝制合身的衣衫、精巧的香囊。
玄真观的八十年安稳,养出了清沅这样的孩子——没有苦难留下的阴霾,没有世俗沾染的浮躁,周身温润,心性纯粹,既有太师父们的风骨,又有师父师叔们的济世初心,更有身为玄真观弟子的责任与担当。
她是观里所有晚辈的大师姐,自幼便学着照料更小的师妹,跟着师父打理药田,帮太师父整理蒙学典籍,陪着师叔们打理工坊,小小年纪,便成了长辈们最省心的孩子,同门最信服的师姐。
二、学艺砺行:精研医武,承袭仁心
十五岁那年,清沅正式拜入赵细辛门下,成为玄真观第三代大弟子,潜心承袭医武之道。
她学艺,比师父当年更添几分沉稳。每日天不亮,便先到练功台修习武道,这套由李煊云创传、赵细辛精进的防身拳法,她一招一式反复打磨,不贪快、不贪猛,只求根基扎实,既能护身,又能止戈。常年习武,让她身姿挺拔舒展,周身透着内敛的气力,看似温婉,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白日里,她便守在师父身边,潜心钻研医术。从望闻问切的基础,到草药配伍、方剂炮制,再到疑难杂症的诊治,师父赵细辛倾囊相授,她一一牢记于心。她跟着师父打理观中药田,熟知每一味草药的生长习性、药性药理;跟着师父研读藏书阁的医书典籍,从古老药典到师父云游整理的民间验方,尽数啃透;观中同门、女眷有伤病,她跟着师父悉心诊治,积累实操经验,从不敢有半分马虎。
她不像世间医者,追求名利速成,而是谨遵玄真观的规矩,循序渐进,踏实笃行。师父赵细辛年事渐高,清沅便主动扛起观中医事,照料长辈身体,诊治同门伤病,把医馆、药田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长辈费心。
闲暇之时,她会陪着苏晚整理蒙学典籍,帮刘阿芒梳理民生札记,替温锦书打理织造图谱,三代人的所学,她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慢慢融合成自己的立身之本——以医救人,以武护身,以礼待人,以心立身。
二十岁那年,清沅的医术与武道,已然尽得赵细辛真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心思更细,性子更稳,诊治病患温和耐心,武道出手点到即止,完美承袭了玄真观“济世不逞强,仁心不软弱”的风骨。
三、下山济世:承继师志,救民安困
玄真观立观八十年,早已形成规矩:成年弟子可下山历练,济世救弱,不露师门隐秘,不忘观中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