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仪突发奇想,对思追和蓝薇道:“要不过了除夕,待到明年春暖花开之时,我们来给这些未婚娶的长辈们举行一场招亲大会吧。”
如今仙门太平,的确应该考虑世家公子们的终身大事了。尤其像蓝曦臣这样在世家公子中排名首位之人,今生若不婚娶,绵延子嗣,岂不是仙门一大损失。
“我看行,”蓝薇十分赞成景仪想法。
“一年之计在于春,在春暖花开之际,让单身的人儿恰逢所属自己的桃花,寓意不错。”思追也一致认为此计甚妙。
三位孩童达成协议,景仪便开始筹谋此事。
“蓝薇妹妹,你这回去就恳请你爹爹魏前辈给你舅舅写一封信,把他骗到云深不知处来,到时候我们连同他的亲事一并考虑。”
虽然江澄平时说话难听,人又轴,不过也算是和云深不知处有挂角亲,他老单着,一对云深不知处名声有损,当其他人提及他时,总会联想到他是蓝湛大舅哥,蓝家有个老光棍亲戚;二是蓝湛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醋坛子,每每魏婴提到与江澄有关的事,他总会莫名其妙吃醋。把江澄的个人问题解决了,也能让蓝湛安心,忘羡夫夫和谐。
“好,舅舅的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静室请爹爹给他写信。”蓝薇说及便跑向静室,刚跑了几步,景仪又叫住她。
“蓝薇妹妹,记得叫你舅舅把你表哥也带上,我还得还他银子呢。”
……
忘羡二人一阵翻云覆雨后,此刻魏婴正躺在蓝湛怀中和蓝湛柔情蜜意谈着话。
“蓝湛,出门在外的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想我?”
“你说呢?”
“我猜你想了,而且每晚都想,不然也不会这么……”魏婴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这么什么?”蓝湛明知魏婴想要表达的意思,仍旧故意穷追不舍。
魏婴露出一个久旱逢甘霖的笑,死活不肯说下去。
“到底说不说?”蓝湛不依不饶,挠了挠魏婴脖子。
魏婴痒得难以忍受,一把抓住蓝湛的手,倔强道:“不说就是不说。”
两人才缓了口气,这不又开始打情骂俏起来。
“父亲、爹爹……”正在此时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接着是蓝薇叫唤魏婴与蓝湛的声音。
魏婴一惊:“蓝湛,怎么办,好像是薇儿。”
“赶紧起来,”蓝湛推开魏婴急忙坐起身来。
“这个思追怎么不靠谱,不是叫他先带薇儿回馨室吗?”魏婴一边穿衣,一边低声埋怨。
“蓝湛,我鞋呢?”魏婴慌忙穿好衣服,又忙着找鞋。
“爹爹、父亲……”蓝薇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咦,难道是去雅室拜见祖父了?”蓝薇自言自语道。
正欲转身离开,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动打开,蓝湛见状,只好故作镇定行至门边,问道:“薇儿可有事?”
蓝薇跨进静室,瞥见忘羡二人还未来得及整理的锦被,诧异问道:“天还未黑,爹爹和父亲这是准备歇息了吗?”
魏婴惊慌失措,半晌才搪塞道:“是你父亲一路舟车劳顿,身体疲惫,想先休息一会,晚些再去拜见祖父。”
“哦,”蓝薇信以为真,“薇儿前来是想请爹爹给舅舅写一封信,让舅舅过了除夕来云深不知处。我和景仪哥哥、思追哥哥一起想为舅舅和伯父办一个招亲大会。”
“招亲?”忘羡二人不约而同感到惊讶,没想到三个孩子竟然能想出这样的鬼点子。可转念一想,孩子们的操心不是没有道理,于是魏婴当即答应蓝薇的恳求。
“既然爹爹已经答应,那薇儿没事了,父亲就安心休息吧,薇儿不打扰你了。”蓝薇对蓝湛贴心道,转而又嘱咐魏婴,“爹爹你就陪父亲歇息吧,父亲要是睡不着,你就拍拍他,给他唱催眠曲。”
蓝薇的话有几分幼稚,又饱含道理。蓝湛忍俊不禁,魏婴在一旁笑到身体颤抖。
随着一袭白衣从门外闪现而来,一个自责的声音道:“含光君,魏前辈,对不起,是我没看好蓝薇妹妹。”
来人正是思追,只见他涨红了脸喘着气不敢朝蓝湛魏婴看,疾步走进静室,牵起蓝薇的手就要往门外走去。
“无妨,我与你魏前辈只是在商议元宵节放灯之事。”蓝湛随口撒了谎,望了望魏婴。
魏婴咳嗽两声,附和道:“对对对,我们什么事都没干……哦,干了,那就是如含光君所说商议放灯之事。”
思追刚进门时偷瞟了二人一眼,见二人皆是衣衫不整,蓝薇小不懂,思追可全都明白,唇角忍不住裂开,赶紧捂住嘴,领着蓝薇离开。边走边道:“含光君,魏前辈你们继续商议,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两小孩离开后,忘羡二人相视一笑,整理好衣衫,魏婴坐在案几旁,倒了一杯天子笑一饮而尽。仔细考虑蓝薇刚才说的事,觉得此事可取。只是一想到江澄这人,魏婴不禁摇头:“招亲?江澄这个大直男,想给他撮合一门好亲事,恐怕比登天还难哦。”魏婴说着叹了口气又饮下第二杯酒。
“我看未必……”蓝湛在魏婴对面坐了下来,破天荒改变对江澄的看法。
“哦,含光君是对江澄有独到的见解?”魏婴甚是好奇。
蓝湛呷了一口清茶,唇角微微抽动,却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