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江禹,明光是认真的。
故而当季疏白要领她去新院子的时候,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抱着江禹的腰不撒手。
“我要和他住在一起!”
季疏白看着这只满地打滚的凶兽,挑眉:“师弟,你怎么说?”
江禹双手呈投降状,任由少女一个劲地往怀里拱——他倒是很想一把把她推开,但真有这本事的话,他就不用被她追着揍出满头包了。
没奈何,只好继续让出身体使用权。
他望天:“飞舟……修好了吗?”
说起这个季疏白就来气:“你要不自己看看飞舟还剩什么呢?我拿什么修?除了那几根支撑的柱子,其他全都稀巴烂,我就好奇了,你到底和饕餮在里头都做了些什么?”
“蚀月谷也只剩半个。”江禹道。
“所以?”
“你也不想剩下那半个……”
“打住。”季疏白懂了,黑着脸示意随行的管事去把江禹院子东边的厢房收拾出来。
这样,便不算分开住。
原本依照师尊的意思,明光姑娘远来是客,即便在前厅谈得不愉快,但蚀月谷身为东道主,当有雅量,要替尊贵的饕餮大人挑选一处合适的雅苑暂居。
左右蚀月谷屋舍多,凶兽一天住一间也使得。
可她非要和江禹在一起,那他省事多了。
蚀月谷有邪修之名,从来不拘泥于世俗礼教,就算明光抱着他的好师弟睡,也称不上什么反天的大事,他还乐见其成。
思及此,他笑眯眯地问:“小凶兽,现在满意了?”
青年桃花眼潋滟,烟青色的抹额与眼尾的胭红相得益彰,不同于刚执行任务归来的江禹,他衣着散漫,领口几乎开到腰腹,倾身凑来时,慷慨得江禹都没眼看。
不愧是书中时时刻刻都在开屏的花孔雀,撩拨小姑娘这种事,顺手就做了。
江禹垂眸看明光。
好嘛,初出桃溪山的凶兽大人没见过这种勾栏样式,脸蛋还贴在他胸膛上,眼珠子已经掉进了季疏白的衣服里。
他抬起手,捂住明光的眼睛。
“从前谷内没有外人,师兄散漫些也无妨,可明光还小,请师兄自重。”
言外之意:季疏白你穿件衣服吧!
“你果真是被强行契约的?”季疏白轻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轻轻捏住明光下颌,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哥哥好看吗?”
“噫——哥~哥~好~看~吗~”系统学舌完毕,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没人性啊没人性,我开始期待他被叶素尘一刀砍死了。”
“好看!”明光拉下江禹的手,脆生生地答。
季疏白与她四目相对,少女赤红的眼瞳干净纯粹,仿佛在欣赏一个精美的物件。
他挑眉,抬眸看向江禹。
从前阴郁寡言的小师弟往那一站就是兵,身姿笔挺,充当着夹心饼干中的那堵最老实的墙,微蹙的眉间写满不赞同。
“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趣了?”季疏白问,话音未落,衣襟搭上来两只微凉的手。
他低头。
明光一把扯开他的衣服,双眼放光:“不看白不看!”
季疏白:???!!!
方才还十足从容的蚀月谷大师兄,捂着腰带系扣活像被轻薄的坚贞小倌,满头满脸的无语和震惊。
“谁让你扒我衣服了!”
“你让我看的啊,”明光理直气壮,“小气鬼!”
江禹撇开脸,许久,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显然,季疏白对明光的狗一无所知。
他的试探不仅出师不利,还倒赔上自己。
系统啧啧:“你说你惹她干嘛,她是真的敢上手。”
江禹把明光拉到身后:“师尊不喜欢你这样。”
季疏白拢好衣襟,冷笑:“你倒是很清楚师尊喜欢什么样。”
江禹看向他头顶,果不其然,司华年是他的黑化关键词,电子数字又往上跳了两个点。
季疏白的目光落在明光脸上,面色沉郁:“契约了这么个玩意,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小心哪天就被吃干抹净了,我是不会替你收尸的。”
“快快快,宿主,好机会!刺激他!”系统激动指导。
江禹顿了下,眼底浮现沉思,只是片刻,便很好地遮掩下去。
“多谢师兄挂怀,契约无法解除,师尊也很替我烦忧。”
真诚是必杀技,江禹这话半点没掺水分,表情也恳切得不像挑拨。